季无尘看着楚明昭,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既然曾经的真龙已经不堪大用,那便亲手造就下一个。这比顺应天命,更加具有挑战性。
楚明昭嗤笑一声,只道:
“季无尘,你便只有这些装神弄鬼的本事?”
“自然不止于此。”
季无尘伏在地上,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连日暴雨已致京郊生涝,积水又会滋生蚊虫,加剧疫病传播,流民苦不堪。
季某测算天象,三日后午时初刻,会彻底云开雾散,迎来连续七个艳阳天。
主子只需在城郊流民聚集之处搭设祭台。在三日后午时,准时登台祈福。”
玉鸢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
季无尘继续道:
“彼时,我会在祭台四周布下特制的硝石与磷粉。待云层散开、日光乍现之际,药粉受热升腾,便能在主子周身折射出七彩佛光。”
楚明昭与玉鸢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察觉到了几分了然。
这套把戏,在现代人看来不过是简单的化学反应与天气预报,但在愚昧的古代,却是收买人心最锋利的刀。
难怪在原著中裴宴能一路呼风唤雨,众望所归。
楚明昭思索半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戏法算不上高明。不过用来掩人耳目,绰绰有余。”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季无尘身上。
“季先生,需要什么物件,列个单子交给玉鸢。三日后午时,我若是看不到你说的七彩佛光……”
“季某提头来见。”
季无尘直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已然完全接受了自已谋臣的身份。
楚明昭略一颔首,立刻有下人上前,以半胁迫的姿势将季无尘架了起来。
“带去城西那处隐蔽的别院,严加看管。三日后的祭台与所需之物,按他列的单子备齐。”
她看向季无尘,露出一个散漫的笑意。
“季先生,对不住了。只是,想让本小姐彻底信任你,总得有件成果不是?”
季无尘望着她灿然绽放的一笑,不由得一呆。
暗卫领命,押着季无尘退了出去。
室内重新归于安静,翠竹趁着机会上前,给两人重新换了热茶。
楚明昭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玉鸢。
“这几日在城外施药,你这千金郡主的身子还吃得消吧?”
玉鸢闻轻笑出声。
“只要想到事成之后,国库里的金银财宝随便我挑,这点苦又算什么。”
她揉了揉脖颈,语气里透着股打工人特有的疲惫与亢奋。
“说实话,这古代的医疗条件真是够呛。要不是为了你画的那张大饼,我早撂挑子了。”
她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还好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我最拿手了。现在满京城的人,包括老皇帝都对我这悲天悯人的人设深信不疑。”
楚明昭满意地勾起唇角。
两人又对了几处细节,玉鸢便起身告辞,赶回户部继续周旋。
楚明昭又慢悠悠地喝完了最后一盏茶,这才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神算子季无尘已经收入麾下,接下来,也是时候收回裴宴手中那枚虎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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