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自大,自取灭亡。”
扔下这句话,她转过身,宽大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回府。”
裴宴恶狠狠地剜了阿史那隼一眼,紧随其后。
一直到上了马车,他才哑着声音吐出一句。
“大小姐方才,看了他很久。”
楚明昭靠在枕上,单手支着下颌,有些出神。
平心而论,阿史那隼的容貌和身材确实足够赏心悦目。
蜜色肌肤,宽肩窄腰,再加上那股未被中原礼教驯化过的野性,简直是独一份的风景。
最重要的是富有且慷慨,比京城里那些端着架子的男人们带劲多了。
但她心里也清楚,阿史那隼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看看腹肌是一回事,真把命搭进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楚明昭脑子里弹幕横飞,面上却端得四平八稳。她垂眸瞥向脚边的男人,语气凉薄。
“怎么,我多看别人几眼,犯了哪条大乾律例?轮得到你来审问我?”
裴宴脊背一僵。
他垂下眼睛,闷声道:“我没有审问你。我只是觉得那个蛮子没安好心,他今日的认输,不过是蛰伏的伪装,绝非真心。大小姐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楚明昭轻笑了一声,眼底的戏谑尽数收敛,换上了几分冷然。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草原上的狼若是真能一朝被驯服,那也就称不上是狼了。”
……
西山猎场一役,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速传遍京城。
神女降服兽群的传闻被百姓口口相传,越发神乎其神。
朝堂之上,百官对楚明昭的赞誉更是达到了顶峰。
老皇帝卧病在床,朝中大权隐隐向相府倾斜,楚明昭一时风头无两。
意料之中的,阿史那隼虽然口头认输,却并未如期返回草原。
他以核定岁贡名录、商议两国通商细节为由,堂而皇之地赖在了京城的驿馆里。
“这狼崽子,还真把大乾当成他自家后院了。”
楚明昭将几张薄薄的密报随手抛在案上。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日京郊流民营附近的异动,一支潜伏的草原狼卫正悄无声息地向京城防线的薄弱处渗透。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暗卫停在珠帘外,低声禀报:“大小姐,八宝楼那边传来消息,三殿下包下了顶层雅间,请了草原那位小狼王去赴宴。两人已经进去了。”
楚明昭闻声动作微微一顿。
裴临这只成了精的狐狸,消息倒是灵通,动作也比她预想的更快。
不过,既然他肯率先出手,她倒也乐得清闲。
“备车。”
楚明昭从软榻上坐起,随手将密报丢进铜盆的炭火中,“去八宝楼。”
暗卫愣了一下,低声提醒:
“大小姐。三殿下和小狼王正在议事,咱们现在过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因为他们在议事,才要去听听。”
楚明昭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细微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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