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任由他摆弄,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出来捧给她的模样,心里十分受用。
红烛爆出一朵灯花,光影摇曳。
裴宴褪去外衫,只着一件单薄的雪白中衣,掀开锦被躺了进去。
他没有逾矩,只是规规矩矩地侧躺在最外侧,留出大半张床榻给楚明昭。
楚明昭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裴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锁骨处那抹殷红的痕迹上。即便刚才已经被他擦拭过,依旧明晃晃地刺痛着他的眼睛。
他咬紧牙关,强行将视线移开,落在楚明昭的眉眼上。
“大小姐。”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渴求。
“嗯?”
楚明昭困意上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裴宴大着胆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已怀里揽了揽。
见楚明昭没有拒绝,他才敢缓缓低头,将一个轻柔的吻覆盖在那处吻痕上。
“盖住了……这下是我的了。”
裴宴一边仔仔细细地落吻,一边低声念叨。
楚明昭被他弄得有些痒,困意却如潮水般涌来。
她懒得同他计较这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随手捏住他的后颈,将人往外推了半寸。
“睡觉,再闹就滚出去。”
裴宴顺从地停了动作,顺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双手牢牢环住她的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好眠。
……
次日晨光透进窗棂时,身侧的床榻已经空了。
裴宴早早便起身去办差,午后时分才重新回到院子。
他换了一身暗纹玄衣,见到楚明昭,眉眼间的清冷立刻被冲淡了几分,漾出淡淡的笑意。
“大小姐,账册清点完毕,已尽数入库。”
他走到桌案前,将两本厚厚的册子呈上,随后从袖中抽出两个巴掌大小的锦盒,轻轻搁在账册之上。
“这是在安郡王和睿亲王府里搜出来的东西。大小姐今日进宫侍疾,带上这两样物件,陛下定会龙颜大悦的。”
后半句话,他刻意加重了字音,颇有些意味深长。
楚明昭眉梢一挑,伸手拿过锦盒。
啪嗒一声轻响。
铜扣弹开,锦盒盖子被楚明昭随手掀起。
左边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成色极佳的九龙血玉扳指;右边的盒中,则是一柄温润的玉如意。
裴宴在一旁适时解释道:“这是睿亲王的贴身扳指,安郡王的镇枕如意。当年老东西登基时,亲手赏给他们两家的。”
楚明昭指尖掠过冰凉的玉石纹理,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能让陛下在临终前再看一眼这些老物件,也算全了他们君臣一场的情分。”
裴宴也跟着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意。
“正是。”
他将锦盒重新盖好,妥帖地收入宽大的袖袋中,随后上前一步,替楚明昭理了理裙摆上的流苏。
楚明昭由着他伺候,转身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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