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以退为进、茶香四溢的剖白,听得裴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裴临,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已这个三哥。
裴临垂着眼睫,对裴渊的目光视若无睹。
一直沉默的裴宴忽然轻嗤了一声。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楚明昭的椅背,径直走到她身前,跪在她脚边。
“三弟和七弟既然还想要个名分,可见还是放不下那些皇子的体面。但臣和他们不一样。”
裴宴仰起头,声音微哑。
那双清冷孤傲的眼眸里,只倒映着楚明昭一个人的身影。
“陛下……臣只要做你床榻上见不得光的人,足矣。
他们能做的,我能做;他们做不了的下贱事,我也能做。”
裴渊倒吸一口凉气,被裴宴这毫无下限的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裴临脸上的温润也险些维持不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本以为自已已经够低声下气了,没想到裴宴这个疯子,竟然连男人的尊严都彻底踩在脚底下碾碎了。
楚明昭更是被雷得外焦里嫩,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没下限。
卷王之王,非裴宴莫属。
暖阁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三道各怀心思的暗影投射在糊着云母的窗屉上。
楚明昭垂下眼帘,视线扫过跪在脚边的裴宴,又掠过对面脸色铁青的裴渊、以及笑容彻底僵在嘴角的裴临。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都不想走,那就都留在后宫,做朕的皇夫。”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嗓音里浸着几分刚饮过酒的慵懒。
众人皆是一静。
随即裴渊猛地抬头,眼眸亮得惊人。
“昭昭,你说真的?那我是不是能当正宫?”
在他看来,自已是最先向楚明昭投诚的,武力值最高,又都是现代来的知根知底,这皇夫之首的位置非他莫属。
裴临脸上的温润面具险些裂开,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嫉妒,将酒杯稳稳放下。
他转头看向裴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七弟,主理六宫者需得心思细腻、沉稳端庄。你生性莽撞,行事毫无章法,如何能担得起正位?
若真让你掌了后宫,怕是明日就能把陛下的御书房给拆了。”
裴渊被踩中痛脚,霍然起身。
“裴临,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心思细腻?你那是一肚子坏水!
昭昭每天在前朝对付那些老狐狸已经够累了,回了后宫还要看你演戏,不嫌烦吗?”
裴临丝毫不惧他拔刀的威胁,只是将目光投向楚明昭。
“陛下明鉴。臣自知声名狼藉,不敢奢求名分,只愿替陛下打理好后宫琐事,让陛下回朝后能有一处清净之地。”
楚明昭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还没正式册封呢,宫斗的戏码就已经无师自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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