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挑起裴临的下巴。
触感细腻温润,像块上好的羊脂玉。
“这后宫的账目本就由你做主,他们两个不知分寸,朕怎么会怪你多事?”
楚明昭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昏君的纵容。
“传朕的旨意。裴宴不知收敛,毁坏御赐之物,罚他两个月俸禄。至于裴渊——”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
“他既然精力那么旺盛,连琉璃灯都能踩碎,那这半个月的夜巡就都由他包了。不许换班。”
裴临猛地抬起眼。
他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难得闪过一丝错愕。
真要罚啊?
“怎么?觉得朕罚得轻了?”
她慢条斯理地拖长了尾音。
裴临当然不是觉得轻。他只是没想到楚明昭配合得这么彻底。
他长睫微颤,极快地掩去眸底那点得逞的暗光。
“臣不敢。陛下赏罚分明,臣谢过陛下。”
“行了,他们俩都罚完了。”
楚明昭松开手,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逼近他。
“那你呢?”
裴临脊背微僵,眼底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迷茫。
“臣侍不知。”
“不知?”楚明昭不紧不慢道,“裴临,你真把朕当傻子不成?”
裴临不说话了。
他垂下头,露出一段脆弱的冷白后颈,像只被当场抓获却依然试图靠美色脱罪的狐狸。
楚明昭在心里冷哼。
绿茶男人的基本修养,就是死不认账外加色诱。
裴临听得一清二楚,耳尖不可抑制地泛起一抹薄红。
楚明昭屈起食指,不轻不重地刮过他泛红的耳廓。
指下肌肤瞬间绷紧,连带着清瘦的脊背都跟着战栗了一下。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朕脸上了,还跟朕装无辜。”
她收回手,懒懒地给出定论。
“既然他俩都领了罚,你这挑拨离间的罪魁祸首,自然不能独善其身。”
“臣认罚。”
裴临从善如流地伏下身。
楚明昭伸手抽过床头垂下来的明黄绸带,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绕了两圈。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凉飕飕的,“手伸出来。”
裴临乖顺地抬起双臂。
宽大的月白袖口顺着重力滑落,露出一截骨肉匀亭的小臂。手腕内侧的青筋在冷白皮下若隐若现,带着不堪一折的破碎感。
楚明昭毫不客气地用绸带将他的双手死死缚住。
粗糙的绸面狠狠勒进皮肉,那截雪白的手腕上很快泛起一圈靡艳的红痕。
砰的一声。
那碗化了一半的酥山被随手拂落。
水晶盏磕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明黄色的帷幔轰然落下。
……
至于帷幔里的账究竟是怎么算的,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裴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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