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情
王山捧着大碗卤面,大口吞咽着满是肉香的面条,一碗下肚,连日下地劳作的疲惫消散大半。
他放下瓷碗,抹了把沾在嘴角的油汤,局促地搓着粗糙手掌,满心期盼地等着吴艺军的答复。
吴艺军静静打量大舅哥。
王山老实本分,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到手也攒不下几十块钱。
如今自家海鲜铺生意火爆,正缺人手,王景怡细心适合看店接待,王山身强力壮,搬运水产、装卸货物的粗活正好能扛,把两人搭配在一起看管门店再合适不过。
他心中早有周全安排,当即温和开口应下:“行,大哥,明天一早你就跟着景怡一起去县城店里帮忙,你的薪资和景怡一样,每月两百块。
等后续我打算拓展近海货运,吴景山要跟着我跑码头、对接外地客商,这间海鲜铺,往后就全权交给你们两人打理。”
这话一落,王山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浑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发颤:“两
两百块?”
他活了大半辈子,靠种地谋生,全年收成折算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四五十块钱,两百块的月薪,放在整个渔村都是顶尖工钱,想都不敢想。
八十年代乡下普通劳力、乡镇工厂工人,月薪普遍四五十。
两百块放在当年,足以撑起一大家人的吃穿用度,王山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只是去店里搬搬货、看门店,就能拿到这么高的酬劳。
吴艺军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没错,实打实每月两百,不会克扣分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店里每日运来大批海货,装卸、分拣、搬运都是重活,你是男人,这类体力活就要多辛苦扛下来。”
王山闻立马咧嘴笑,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胸膛拍得砰砰作响:“这个完全没问题!我别的本事没有,一身力气管够,扛百十来斤的货来回跑都不费劲,搬鱼虾、卸筐子这些粗活尽管交给我,绝对不会偷懒耍滑,保证把店里货物收拾得整整齐齐。”
见大舅哥爽快应下,吴艺军心中十分宽慰,转身走向灶台。
方才采购的五花肉还剩一块足一斤重,用油纸包好,他拿在手里折返回来,递到王山怀中:“大哥,这块肉你拿回去,晚上给嫂子和几个孩子炖肉吃,改善下伙食。”
王山低头看着油润厚实的五花肉,心里又暖又不好意思,几番推拒:“这怎么好意思,来你家白吃卤面,还要拿肉走,太过叨扰。”
“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
吴艺军把肉稳稳塞进他怀里,不容他推让,“往后天天在店里出力干活,这点肉不算什么,等门店稳定,逢年过节我再给你们额外发福利。”
王山见吴艺军态度诚恳,不再一味推辞,双手小心翼翼捧着油纸包的五花肉,心里满是感激。
兄妹三人早年家境贫寒,如今妹妹脱离家暴前夫,有安稳去处,自己也能找到高薪营生,全靠妹夫吴艺军一手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