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坐在堂边长凳闲谈片刻,王山细细询问门店开门时间、每日送货的大致时段。
吴艺军一一细致交代,叮嘱他明天一早和王景怡一同坐三轮车进城,分拣、称重、接待顾客的基础流程,路上慢慢教她,自己午后处理建房、酒楼对接的事,晚点再到店里查看经营情况。
聊完正事,王山转头看向一旁的妹妹王景怡,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轻声邀约:“小妹,往后你每天都在县城店里忙活,等哪天店里不忙、歇班的时候,记得带着斌斌、晶晶来我家里坐坐,你嫂子和几个侄子总念叨你,许久没见,孩子们都十分想小姨。”
从前王景怡在院前村受尽委屈,王家众人有心无力。
如今她终于摆脱泥潭,有安稳生活,王山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只盼着兄妹能多走动,弥补往日长久分离的缺憾。
王景怡听见大哥的邀约,眉眼舒展,露出久违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应声:“好的大哥,等店里步入正轨,空闲了我就带着两个孩子过去串门,到时候多陪嫂子和侄子们说说话。”
一旁王泽斌、晶晶听见要去舅舅家找表哥玩耍,小脸上瞬间露出期待,叽叽喳喳凑到王山身边,拉着他的衣角追问什么时候能去。
王山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满口应承下次一定留好吃的给他们。
又过了五分钟,王山就带着肉离开了吴艺军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次日天刚蒙蒙亮,吴艺军和吴景山两人就来到了盼郎归崖底,捞起了鲍鱼和各种海货。
这一次,多了一个人,则是一直在破庙养伤的九爷霍振宇。
“九爷,看来你的水性也不错,竟然能跟我潜一样深。”
一小时后,三人坐在海边,闲聊起来。
潮水缓缓漫过脚下礁石,带着微凉的海风卷走一身水汽,三人并肩坐在平整的大石上,身旁装满鲍鱼、石斑、鲜活海蟹的木桶摆了满满三只。
霍振宇抬手擦去脸上的海水,肩头旧伤处还缠着薄薄纱布,动作依旧利落,眼底褪去了前些日子蛰伏崖洞的阴郁,多了几分重见山海的畅快。他淡淡一笑,目光望向翻涌的近海:“年轻时候跑远洋货船,整日泡在海里摸货、检修船底,这点水深算不得什么。先前重伤困在崖洞多日,浑身筋骨都僵住,今日跟着你们下海活动一番,反倒舒展不少。”
吴艺军瞥了眼他肩头绷带,轻声叮嘱:“虽说伤势好转,可水下暗流凶险,下次不必跟着潜太深,浅滩捡拾贝类就好,免得拉扯伤口再次开裂。”
昨日傍晚他特意上山去往破庙,告知铺面顺利开业、新房动工,还说起已经安顿好王景怡、大舅哥王山到店里帮忙,人手彻底配齐。
霍振宇听完压抑多日的心结终于松开,执意今日一早跟着一同赶潮,想亲眼看看这片孕育出海货生意的浅滩。
吴景山扒拉着桶里肥厚的鲍鱼,满眼兴奋:“九爷你不知道,咱们强盛海鲜铺开业第一天,半天所有海货就被抢空,方老还牵线一大群酒楼老板,全都定下长期供货,往后根本不愁销路。”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跟你们说一下。”
就在这时,九爷霍振宇双眼眯了一下,想起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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