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开口打圆场,可看了看吴艺军平静无波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吴艺军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闻只是微微一笑。
他伸手探进上衣内侧的衣兜,掏出一个叠得整齐的牛皮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沓崭新的十元钞票,油墨清香混着纸味散开,码得整整齐齐。
他随手数出五沓,每沓十张,一共五百块,指尖轻轻一推,递到了韩先军面前。
暮色里,崭新的钞票泛着淡淡的光泽,五百块堆在一起,厚度惊人,压得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我有呀。”
吴艺军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你肯跟我干,这五百块你先拿着,明天就带你娘去市里住院。
我不光能让你母亲马上治病,还承诺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不用再打打杀杀混日子,赚的都是干净钱,足够你娘俩安稳过日子。”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韩先军身后的几个混混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沓钞票,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他们跟着张猛混,风里来雨里去,打群架、收保护费、看场子。
一个月到头也就三十出头的收入,跟县城普通工人的工资差不多,还要看张猛脸色行事,稍有不慎就被扣钱。
五百块,相当于他们不吃不喝干一年多才能攒下来的数目。
吴艺军一出手就是五百块,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份手笔,比抠门的张猛大方了何止十倍。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我的天,五百块
这么多钱?”
“跟着猛哥混一个月才三十,人家一出手就是一年的工钱”
“要是有人肯给我妈出医药费,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韩先军耳朵里。
他看着眼前那沓钞票,粗糙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五百块。
这笔钱,他做梦都想攒出来。
有了这笔钱,老娘就能立刻住院,就能找焦主任看病,就不用再整夜整夜喘得睡不着觉,不用硬扛着说自己没事。
他猛地抬头看向吴艺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都有些发颤:“你
你真的给我钱?就不怕我拿了钱不认账?”
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他见多了尔虞我诈、背信弃义,从来没人平白无故给人这么大好处。
吴艺军和他非亲非故,甚至几分钟前还是对手,就这么拿出五百块巨款,换谁都会心生疑虑。
吴艺军却笑了,收回手,把钱往前又送了送,直接塞进了韩先军粗糙的掌心里。
钞票带着体温,沉甸甸的分量压得韩先军手掌微微下沉,连带着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年的石头,都跟着晃了晃。
“当然是真给。”
吴艺军语气坦然,目光坦荡,“我吴艺军做事,向来一九鼎。我看中的是你的为人,孝顺、讲义气,比那些两面三刀、落井下石的小人强百倍。跟着张猛,你一辈子都只能当打手,哪天失手闯了大祸,不光自己要进去,你娘都没人照顾。跟着我,你不用再拿命拼,平时帮我照看码头和仓库的秩序,管管进货送货的安全,正经做事,拿正经工资,活得踏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彻底击碎了韩先军最后的顾虑:“明天一早,你带你娘来强盛海鲜铺找我,我亲自陪你们去市一院,帮你联系焦主任安排床位。你母亲后续所有的治疗费、药费,我也全包了,直到她病情稳定、能自己调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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