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吴艺军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儿子，嘴唇动了动，眼圈又红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落井下石的，见过冷眼旁观的，还从没见过这么热心肠的年轻人。

非亲非故的，又是治病又是给钱，待他们比有些亲戚都好。

“这

这怎么好意思”

吴月如声音发颤，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暖又酸。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吴艺军笑了笑，拿起钱直接塞进了她的布口袋里，还顺手帮她把口袋按了按，“您就安心收着，好好治病。别的都不用想，等您病好了，比什么都强。”

钱隔着薄薄的布口袋贴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温度。

吴月如摸了摸口袋里平整的钞票，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韩先军，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带着母亲特有的郑重与严厉。

“先军，你给我听好了。”

吴月如看着儿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吴老板对咱们娘俩的恩情，比山还重。

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报答吴老板，踏踏实实跟着人家干，不能有二心，不能耍滑头。

人家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人家让你做什么，你就认认真真做好。

要是你敢有半点对不起吴老板的地方，娘第一个饶不了你！”

她一辈子没读过什么书，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可谁对她好，她心里明镜似的。

儿子以前混日子，打打杀杀她管不了，也劝不动。

如今遇上吴艺军这样的贵人，是儿子的福气，也是他们家的福气。

她必须让儿子记牢这份恩情，一辈子都不能忘。

“知道了，娘！”

韩先军重重点头，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看着吴艺军，声音洪亮，像在立誓：“军哥你放心，我韩先军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含糊！要是有半点二心，天打雷劈！”

他说得斩钉截铁，黝黑的脸上满是决绝。

以前跟着张猛，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凑医药费，心里憋着气。

现在跟着吴艺军，是真心实意地服气，是打心底里想跟着人家好好干，过正经日子。

“行了，别说这些狠话。”

吴艺军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语气轻松了些，“好好照顾你母亲，比什么都强。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惦记店里的事，安心在医院陪着阿姨。等阿姨病情稳定了，再回去也不迟。要是手头紧了，就回县里找我，别硬撑着。”

几句话说得平淡，却像一股暖流，淌进了韩先军心里。

他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闷声应道：“哎！我知道了军哥！”

一旁的焦灿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眼里露出几分欣赏。

他行医多年，见多了世态炎凉，也见多了为了医药费反目成仇的亲人、互相推诿的家属。

像吴艺军这样，对一个刚收下的手下都能如此上心，又是安排专家又是垫付营养费，还将金针还回来，这份胸襟和气度，实在少见。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做出一番事业，果然不是寻常人。

吴艺军安抚完母子俩，才转头看向焦灿，笑着抬了抬筷子，语气随和：“焦医生，咱们吃饭吧。菜都快凉了，边吃边聊。总说话，都耽误您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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