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能只听陈实一面之词!关于他父亲的案子,下官是根据当时的证据秉公处理,并无任何徇私枉法!”
“秉公?并无徇私?”
赵前程轻笑一声,眼睛微眯看着魏守仁。
赵前程为官多年,一路爬到知府的位子,他什么没见过,什么不知道?
魏守仁当初有恃无恐,做事必定不周,他若是想查,不消半天就能将他查个底掉!
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别说魏守仁本就是个贪官,就算他两袖清风,只要诚心要治他,还怕找不到理由吗。
“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啊!”
看到赵前程表情,魏守仁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心中惊恐万分,又是一阵磕头求饶,接着咬咬牙,压低声音说道。
“只要大人高抬贵手,下官的一切都是大人您的!”
“哦?”
赵前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笑容,笑笑说道。
“你的一切是指什么。”
“银子、珠宝、田产,哪怕是姬妾,只要大人愿意放下官一条生路,下官愿意全部奉上!”
魏守仁满心惶恐,带着一抹希冀看向赵前程。
“大胆魏守仁!”
但是下一刻,赵前程却是一声大喝,脸色也骤然更加严厉。
“你竟敢公然行贿本府!单单这条罪名,就够摘了你的官帽!”
“我、不是、下官……”
魏守仁瞪大眼睛,满脸错愕,一时间不知如何分辨。
赵前程竟然钓鱼执法!
关键是,赵前程显然一心治他于死地,现在说什么怕是也没用了。
魏守仁惊慌之余,不禁又是纳闷,赵前程为何这么帮着陈实!
难道说,就像他和吴德彪一样?
并非说陈实是赵前程的小舅子,毕竟陈实可没姐姐。而是说,陈实其实是赵前程的人,也在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些帮派的人,不都是叫陈实大哥吗。
貌似合理,但不合情,如果只是这样,赵前程至于这么偏帮陈实吗?
甚至,特地从雍丘城赶来为陈实道贺。
“知府大人!下官不明白,你为何如此袒护此子!”
反正已经这样,就算死,也不能做个糊涂鬼。
“为何?”
赵前程看着魏守仁,脸上带着一抹怜悯似的嘲讽。
“你连他的身份都不清楚,就贸然招惹,也枉你为官多年了。”
“身份?陈王氏把他卖了,他现在就一介奴仆……”
魏守仁瞪大眼睛,心中隐隐不安。
“奴仆不错,但奴仆和奴仆也有不同,靖安侯府的奴仆,比你这七品县令还要金贵得多!”
赵前程一声冷哼,脸上笑容越浓。
“靖安侯府……”
听到这几个字,魏守仁再次瞳孔地震。
陈王氏竟然是把陈实卖进了靖安侯府!
赵前程说得没错,侯府的奴仆,比他这个七品县令还要金贵。
“不对!就算是侯府,那么多奴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奴仆而已!”
紧接着,魏守仁又是慌乱大喊,就像溺水的人还想挣扎一下。
“此话也不错,但陈小哥又岂能是普通奴仆,现在本府就告诉你们,陈实的真正身份!”
赵前程脸色一沉,面向所有人沉声喝道。
“陈实乃是靖安侯府二十三位管事之一!而且已经撤销奴籍,现为靖安侯府青袍家臣!岂是尔等可以放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