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股东们凑在一起。
“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这真的是母凭子贵。”
“不会管理公司也无所谓啊，周慕远顶上，宠没边了。”
“人家怀了双胞胎，想干嘛干嘛，现在把周氏集团改成姜氏，也没有人敢说不字。”
会议室内。
周慕远轻拍姜清越的肩膀，揉了揉她的耳垂。
“清清，醒醒，回家了。”
“结束了？”
“嗯。”
“我睡了好久……”她有点恼，“毕竟是一个重要的场合，”
周慕远刚想劝，又听她自自语。
“算了，也没什么，我有38的股权，他们也不敢有意见。”
周慕远无奈勾唇，他家清清从不内耗。
回到别墅，姜清越踢掉鞋子往楼上走。
周慕远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的包和外套，把她的鞋子收拾摆好。
回来的路上接到了乔琳曦的电话，邀请她明天去看苏绣大师程老的展览。
在巴塞罗那就很期待，她钻进衣帽间，准备好好打扮一下。
姜清越拉开柜子，站在镜子前面左看右看。
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圆鼓鼓地挺着，把家居裙撑出一个弧度。
她侧过身看了看，又转回来，肩膀背部好像宽了，腰线也不见了。
衣帽间里挂满了她结婚后买的各种各样的衣服，现在随便拿出来一件都不合身了。
没办法，只能挑了一件妈咪服，结果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又换了一件，扣子系不上。
再换一件，肩膀塞进去了，肚子却紧绷绷的。
姜清越丢了那几件孕妇裙，越想越气。
翻出来一堆衣服丢在地板上。
坐在小凳子上，气鼓鼓：“全穿不上了！一件都穿不进去了！”
之前总听人说孕激素会控制情绪，她还不信，现在才真真切切体会到。
突如其来的憋闷委屈，越想越气。
周慕远跟在她身后，低声哄着。
“清清现在也很好看，而且只是暂时不能穿了，等生完还能穿。”
“距离生完还有好久呢，衣服都过时了！”
周慕远耐心回应：“那就买新的。”
衣帽间被姜清越搞得一片狼藉。
“我来收拾，好不好？”
姜清越还没回应，男人已经屈膝，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将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
他动作慢条斯理，认真细致。
手里是一条她的黑色蕾丝小吊带，细肩带，胸口低，后背几乎没布料。
大手一揉，就那么一小团。
他叠好，放在一边，继续捡下一件。
一条短裤，只有他巴掌大。
姜清越还在翻抽屉，没注意他，又顺手扔出来一件。
“这件也是，当时脑子抽了才买，这么小，现在更穿不上了。”
周慕远顺势继续捡起来，酒红色的礼服裙，他捏在手里，料子很滑。
姜清越扭头，看着他认真帮自己收拾，烦躁的心情逐渐褪去。
这么认真帮她做这种小事，致命的荷尔蒙张力！
男人忽然开口：“清清，这些衣服……对身体不好。”
姜清越：“嗯？你也变得老古板了？”
周慕远继续收拾：“我的意思是，对我身体不好。”
姜清越看见他的变化，瞬间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又气又羞。
“你你……衣服还我！”
随后，周慕远又让人送来几件孕期的高端定制礼裙，姜清越试穿很满意，才被哄去睡觉。
第二天，美术馆。
姜清越看见了乔琳曦，她比姜清越大了一个月份，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什么孕态。
蒋正涵帮她背着包，提着水壶，陪在她身边。
打过招呼，姜清越拉开乔琳曦单独走。
“乔乔，你和蒋医生……”
“嗯，在一起了。”乔琳曦表情淡淡的，“后面去查了一次，医生说我是不易孕体质，孩子如果打了，以后很难怀。”
“毕竟是我的基因，孩子以后跟我姓，至于他……”
乔琳曦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语气疏离淡然。
“爱不爱，在婚姻里没那么重要，走一步算一步。”
“而且蒋家不同意我和他的婚事，来找过我两次。”
姜清越薄唇紧紧抿着，刚要开口劝两句，乔琳曦忽然冷哼一声。
“呵呵，他蒋家算什么，也配评价我乔琳曦配不上？”
姜清越唇角微微勾起。
是她想多了，张扬肆意才是乔琳曦的性格底色。
展厅另一侧，蒋正涵看向周慕远。
“从巴塞罗那回来这几天，没休息好？你脸色瞧着不太好。”
周慕远揉了揉太阳穴：“嗯，这几天有些头痛。”
“你家老爷子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劝劝你。”
蒋正涵笑出声：“让你这个骨灰级恋爱脑劝我？他还真是急病乱投医。”
“无非是那点财产，又不是皇位需要人继承。”
蒋正涵语气坚定。
“想清楚了，我后半辈子就想和乔琳曦在一起，我是真的喜欢她，爱她的。”
周慕远淡淡：“早点看清楚，早就上岸了。”
话音没落，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周慕远身形微晃，蒋正涵立刻扶住他，神色凝重。
“怎么晕得这么厉害？必须做个全面检查，我帮你约。”
周慕远眉心垂了垂，沉默片刻，点点头。
“好，忙完这段时间。”
展厅中央，人头攒动，中间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讲解一幅绣品。
程老。
心心念念的大师就在眼前，姜清越眼睛亮起来。
乔琳曦：“去吧，我帮你打过招呼了。”
程老正在讲一幅双面绣的针法，说到兴处，手指在绣面上比划着走线的方向。
等程老讲完，旁边的人散了一些，姜清越才上前。
“程老，您好，我是姜清越，ochh的设计师，乔琳曦的朋友。”
程老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
“乔丫头跟我说过你，做服装国风系列的，会不少绣法，很有天赋。”
姜清越笑了笑：“您过奖了，我有一个绣法上的问题想请教您。”
“说说看。”
程老来了兴趣，两个人相谈甚欢。
周慕远在不远处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在喜欢的事上，清清在发光。
手机振动，周慕远点击接通。
听到对面的话，他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收紧。
他应了一声：“嗯，我现在过去。”
周行军，没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