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喊它,它伸出一个小脑袋,眼珠子圆溜溜地看了两人一会。
看到没有让它干活,又高兴地缩了回去,继续躺着摆烂。
敛棠居的膳厅里灯火通明。
一国宰相,正三品大相公崔知暖,这么多年来,可没有被他的宝贝儿子邀请去敛棠居用膳过。
老父亲深感欣慰。
他踏入敛棠居时,谢宜歌正陪着王氏坐在临窗的软榻上说悄悄话。不知讲了什么,逗得王氏哈哈大笑,苍老的面容上全是舒展的纹路。
崔聿棠就在旁边痴痴的看着他的小娘子,嘴角的弧度都没下来过。
看到他走进来了,连忙迎了出来:“父亲,您来了。”
谢宜歌也赶紧站起来行了个万福礼。
崔知暖向两人微微颔首,坐到了王氏身边:“母亲,刚刚在聊什么,这般高兴?”
“小宜歌在讲她在东临时听到的趣事。”她苍老的面容露出一丝怀念。
“哦?”崔知暖感兴趣地看向谢宜歌。
“父亲,我以前生热病,被从太医院荣休的赵太医救过,所以就比较关注他的医馆。听说他给百姓看病时有很多趣事。”谢宜歌眼睛亮亮的,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有一次他问一个上门求诊的老妇人:‘你哪里不舒服?’”
"那老妇人一拍大腿就开始倒苦水:'大夫,我从小就命苦,三岁起就开始下地干活,十六岁嫁给我家那老头后,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赵太医便说:'停停停——把手伸出来,我直接给你把脉。'"
从宫里出来的赵太医明显被这答非所问、交流全是障碍给无语到。
她学赵太医那个被烦到无语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王氏再次"噗"地笑出了声。
谢宜歌语幽默,人又长得好看,王氏对这孙媳妇真是越来越满意。
崔知暖作为一国宰相,听完这个故事,想到的却是民生问题。
普通百姓看病难,生活苦,大夫太少,看不起病的人太多。
崔聿棠自然看出了父亲的心思。
"父亲,我们可以先以崔氏的名义,在民间多建一些平价的医馆。待规制成熟,再奏请天后,由朝廷拨付国库经费,将此法推行天下、复制到州县。”
"不过大夫是一个难题,得花一些时日才能培养出来。"
谢宜歌坐在旁边,一双桃花眼转了转。她忽然开口了:"可以建医学堂呀。"
崔聿棠偏过头看她。
"收一些有天赋的流民孤儿和穷人家的孩子。"谢宜歌说得很认真,"最好也能有女娘班,解决女子看病难的难题。很多妇人病,她们不好意思去找男大夫的。"
崔知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赞赏的意味。
"培养行医人才,不是小事。我会奏禀天后,看看能不能交给太医署的赵怀芷去办。"他看向谢宜歌,"到时,你可以协助她一二。"
谢宜歌向崔知暖郑重行礼领命,高高兴兴地接了这个任务。
崔聿棠宠溺又无奈地扶她起来。
“祖母、父亲,菜快凉了,我们去用膳吧。”
他牵起谢宜歌的手,她的小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他没有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