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挺马克沁连同三名机枪组成员,在巨大的火光中被掀上了半空,破碎的零件和血肉混合着泥土四散飞溅。
火力天平又一次向日军倾斜。
浜本喜三郎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支那军的火力点已经被摧毁,命令第二大队,正面全线压上,把他们彻底碾碎在赵各庄门外!”
然而,就在日军第二大队的步兵刚刚挺起步枪准备发起冲锋的刹那,日军阵地的右后方,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小树林边缘,猛然炸响了一片嘹亮而激昂的号声。
一营长带着生力军,犹如神兵天降一般,从小树林中猛然冲出。
此时日军的后队并未加入战场,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前方,我没料到后面会突然冒出敌人。
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被轻机枪的火力扫倒了一大片。
紧接着战士们加速冲锋,贴近到鬼子几十米的范围内!
轰轰轰轰!
密集的木柄手榴弹在日军阵列侧翼炸成一片火海。
横向飞射的破片瞬间再度撂倒了数十名日军。
一营的战士们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射击,而是借着爆炸的黑烟,直接端起刺刀扑向了日军的火炮阵地。
这就是侧后突袭的魅力所在,先手就端掉你的火力点!
“侧翼!我们的侧翼遭到袭击!”日军传令兵凄厉的喊声变了调。
浜本喜三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
“好,干的漂亮!”林胡在望远镜里看到北面的烟尘,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头对着司号长暴吼一声:“吹冲锋号!全团压上去!告诉炮连,不要怕鬼子的步兵炮,对准小鬼子的正面中军,把剩下的炮弹一口气全打光!”
“团长,前面离咱们一营太近了,容易误伤!”参谋长急声提醒。
“顾不上了!战场上打仗,哪有不掉皮流血的?这时候不压上去,一营就被包了饺子!冲!”
尖锐的冲锋号声在正面战场再次炸响。
天空在这一刻仿佛被撕扯开来,十二门迫击炮以最快的速度倾泻着最后的弹药。
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密密麻麻地砸在日军阵地的主轴线上。
大地在颤抖,黑色的泥土和弹片将两军之间的空地彻底化为了一片炼狱。
二十八路军再次组织起了冲锋队列!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队伍中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前排的战士甚至顶着迫击炮溅起的泥土和气浪,硬生生跨过了刚才被火力封锁的死亡地带。
吕俊生依然冲在最前头。
他的军帽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半边脸上全是黑灰。
但他手里的汉阳造端得极稳,刺刀尖死死锁定了对面一名正试图重新架设机枪的日军士兵。
“杀!”一声如同旱天惊雷般的咆哮,从吕俊生的胸膛里迸发出来。
他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刺刀带着破风之声,凌空扎下。
那名日军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冰冷的钢铁便顺着锁骨斜斜切入了他的胸腔,甚至将他整个人狠狠钉在了松软的泥地上。
周围的日军彻底陷入了混乱。
正面是如同潮水般顶着炮火压上来的二十八路军主力,侧后是一营那帮不要命的奇兵。
即便是久经战阵的关东军老兵,在这一刻也出现了短暂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