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椎浩平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眼睛亮了起来。
这倒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二十八路军再能跑,还能跑得过天上的飞机?
他们在华北平原上行军,连个像样的防空武器都没有,轰炸机过去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退一万步,航空兵没能有效的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也能迟滞对方进军的步伐,这就能为他们攻占唐山争取足够的时间。
“这个的想法很好。”香椎浩平终于点了点头,他看向那名参谋,“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师团长,卑职大岛健人!”参谋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
“很好,大岛君。你的功劳,我会记下。命令,锦州机场所有轰炸机,准备投入对支那军的大部队的轰炸袭扰。”
“命令,辎重联队,不惜一切代价,将弹药和粮食在今晚之前送到前线!”
“鹫津君。”香椎浩平最后看向自己的旅团长,“你的部队,原地休整。但是,要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今晚,或许会很热闹。”
“哈依!”鹫津松平重重顿首,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上午十点,锦州机场。
十几架九三式双发轻型轰炸机排成一排,螺旋桨疯狂转动,卷起漫天的黄土。
随着指挥官旗子一挥,这些挂满了航空炸弹的双翼飞机一架接一架滑出跑道,摇摇晃晃地升上天空。
同一时间,蓟县通往玉田的官道上。
第166师的队伍正排成四路纵队,迈着小步子往前赶。
战士们人人背着步枪、干粮袋和几十发子弹,有的人背上还绑着一块两米见方的土黄色粗帆布。
而在主力部队二十公里内的旷野上,骑兵们正撒开大网,三人一组在前方游弋。
这是泽远特意给部队制定的行军防空预警网。
每个三人小组里,都有一个拿望远镜的观察手,一个背着信号枪的通信兵,还有一个专门挑出来的顺风耳。
在最前头的一个土坡上,老兵王耳朵勒住马,侧着头,闭上眼睛,像是在倾听什么。
另外两名同伴也停了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风声,草木晃动的声音,远处几声鸟叫。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很细微,很持续的“嗡嗡”声。
没有丝毫的停顿,绝对不是蜜蜂。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吼了一嗓子:“信号弹!”
旁边的通信兵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但长期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他胳膊往天上一举,手指头直接扣到底。
“噗!”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直冲天际,在半空中爆出一团红光。
打完这一枪,通信兵才回过神来,骂了一句:“我靠,大耳朵,我连个鸟毛都还没看到呢!万一谎报军情,回去连长非扒了咱俩的皮不可!”
“少废话,团长交代过,宁错勿漏!赶紧找地方猫起来!”王耳朵连忙翻身下马,向着周围的林子里躲去。
另外两人也不再多话,立刻照做。
果不其然,也就过了半分多钟,那种“嗡嗡”声越来越响,从一开始的细不可闻,变成了清晰可辨的引擎轰鸣。
天边,出现了一群小黑点。
而在他们后方大约三公里处,另一组骑兵看到了那朵红色的信号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