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把一张纸扔进了火里，烧完了，连灰都不剩。

五条悟在团团展开领域的同一刻动了。

他顶着那些已经不再有效的斩击冲到无忧身边，反转术式在掌心亮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前面太急了，忘了你还有这一手。"

无忧没有回话，他正在低头看自己的伤口，那些原本还在缓慢渗血的切口，现在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愈合。

不是奥格拉夫那种夸张到像按了快进键的自愈速度，但已经比刚才快了起码三倍。

皮肉在收拢，血迹在干涸，有些浅表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是团团。

团团的领域正在把宿傩的斩击"剥离"掉，连带那部分斩击带来的持续侵蚀效果一同剥离了。

宿傩也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了这一点。他没有再笑，而是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圆滚滚的紫黑色团子："想不到还有这种咒灵存在。"

他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认真的成分："能够把咒灵转化为影兵并自由使用，你的能力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伏黑无忧，你简直是个玩弄咒灵的行家。"

无忧活动了一下正在重新恢复知觉的肩膀，那上面最后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

他抬起头，嘴角的弧度重新浮现："你要是也变成咒灵，我不介意把你弄成影兵，然后安排去烧火做饭。"

宿傩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又一道斩击。

和刚才那些无差别扫射的普通斩击不同，这道斩击明显更粗、更密、压缩得更紧。

它的体积只有之前斩击的一半，但咒力的密度至少翻了两倍。

捌。

那道经过强化的斩击划破空气，没入团团领域的边界。

这一次它没有立即消失，它在暗色边界内推进了约莫半米，才被彻底吞噬殆尽。

宿傩看到了。

他的嘴角重新浮起那个危险的弧度："原来如此。吞噬的量是有上限的。"

他抬起双手，两指并拢，指尖凝聚的咒力比刚才又压紧了一分："只要把攻击压缩得足够密集，你那颗小团子的消化速度就跟不上了。"

无忧的表情没变，但心中微动，宿傩说得对。

团团虽然能吞，但它的消化速度确实存在一个阈值，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碎纸机，纸张太多的时候也会卡住。

刚才那道捌之所以能推进半米才消失，正是因为团团的吞噬速度暂时追不上那道斩击的推进速度。

"不过。"无忧开口，语气依然稳得一批，"半米就吞完了，你要是想靠这个突破团团的领域，至少还要再强两倍。"

宿傩笑了一声："那就压缩三倍。"

他双手结印，周身咒力开始向指尖汇聚。

那道正在凝聚的斩击比刚才又细了一圈，但表面的光晕却浓了不止一倍，像一根正在被压进高压容器的导火索。

五条悟站在无忧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要是真压缩到那种程度，团团可能扛不住。"

无忧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成型的斩击上，片刻后开口："扛不住也得扛，你准备好你的茈。"

五条悟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指尖同样开始凝聚咒力。

神龛前方的空间在两道正在蓄力的能量之间开始微微扭曲。

空气在压缩，光线在弯曲，连地面的碎石都在缓慢地朝两边滑开。

宿傩蓄力的斩击即将脱手。

无忧的目光锁定在那道暗红色的光线上，嘴角的弧度却没有消失："吞不下？"

他握紧了手中的金鳞，影力沿着刀刃流淌成一道漆黑的流光："那就嚼碎了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