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公社做得没错。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没少折腾人。”

……

台下七嘴八舌，赵坚诚在台上压了好几回手，都没让下面静下来。他只好扯开嗓门喊：“乡亲们！咱们会前已经准备过了，大队代表也提了名，今天推出来三位候选人。

为了黄石村大队往后怎么走，你们可得认真投这一票，选出真能替你们做主的人！”

说完，他又念了一遍名单：“下面宣布，黄石村大队大队长候选人是：沈大为、姚志刚、沈海勇。等会儿票发到手，你们觉得谁能办实事，就在他名字下面画个圈。”

几个知青和公社的工作人员开始发票，分给在场的大人。

台下又嘀咕开了：

“再不选姓吴的了，专会整人。”

“就是，姓沈的也差不多。”

“沈家的还好点儿，要怪就怪叶伟军自己没主意，什么都听他舅子的。李德志放个屁他都觉得香。我看沈大为还行，读过书，当过兵。”

“要我说，咱们申家就算选个木桩子摆那儿，也比姓吴的强一万倍。”

……

票总算投完了。严子俊唱票，温慧计票。没多久结果出来了：沈大为票数最高，当了大队长，沈海勇当选会计。

赵坚诚又上台讲了几句，接着沈大为表了态，最后大家又把李德志拉出来批了一通，说要吸取教训。

散会后，温慧叫住韩戾：“韩戾，明天早点来送我吧。”

韩戾问：“你打算几点走？”

温慧想了想：“城里到岷山城的车一天就一趟，九点发车。我得早点动身，六点前肯定得出发。”

韩戾笑了笑：“行，鸡叫三遍我就来叫你。”

村里鸡叫，一般头遍在三点左右，二遍四点，三遍过五点就快天亮了。

他刚要转身，温慧又喊住他：“哎，你没个表看时间不方便……要不这样，我这块表送你吧。”说完就从手腕上褪下那块上海牌手表，递过来。

韩戾赶紧摆手：“这哪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温慧直接塞过来：“给你就拿着呗。我回岷山城再买一块就是了。”

韩戾看了眼，那是块全钢手表，得要一百二十块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温慧问他：“哎，你会认表不？这根是时针，这根是分针……”

韩戾接话：“会，现在下午四点二十七。”

温慧眼睛一瞪：“你以前用过啊？”

黄石村这地方，除了几个知青有表，之前也就吴叔戴过一块。其他人都是天亮干活、天黑休息，根本没谁在乎钟点。

韩戾顿了顿，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在供销社买东西时候，跟那儿的人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