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问：“秀芬你放啥调料了？这么香。”

沈秀芬笑了：“哪有什么调料，就放了点山萘。我公公说，以前他们打仗的时候，部队里煮牛肉，有个施县来的兵，他家以前开牛肉铺的，每次做牛肉都放山萘叶子，特香。

我看熊肉跟牛肉差不多，就去沟里挖了点回来放。”

韩戾觉得她能把这听来的法子活学活用，挺不错，就说道：“秀芬，你以后真适合开个饭馆。”

秀芬笑起来：“韩戾哥你别逗了，就我家这成分，还想开馆子搞投机倒把？那不是罪加一等嘛。”说完想起大柱也在帮韩戾干活，觉得这话不太对，赶紧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红苕。

韩戾看她这样，马上接话：“我又不是说现在，将来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沈秀芬轻轻叹气：“真有那天就好了。”

吃完饭，韩戾叫上沈大柱先回了趟家。进门先去看土豆，它精神比昨天好多了，见到韩戾也不怕生了，趴在笼子里不动，伤口都开始结痂了。

“还行，没发炎。”韩戾嘀咕一句，回屋拿了工具，就和沈大柱往斗篷山去了。

正经猎人都要过完十五才上山，韩戾觉得自己不算专业，心里没那么多讲究。

能让家里人不挨饿受冻，比什么规矩都重要。

到了斗篷山，收获不多，就两只黄猄、一只猪獾，还有两个套子弹起来了却没套中，沈大柱直说可惜。

韩戾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说道：“大柱，打猎这事儿就这样，别对每个套子都抱太大指望，指望越大，心里越容易难受。”

沈大柱点点头：“韩哥，我明白了。”

韩戾接着说道：“咱们运气已经算不错了。你看那些带枪进山的，跑个一两天也不见得打着啥。

一来靠运气，二来很多动物都是晚上才出来找吃的。跟用枪比，咱们下套子省劲儿多了。”

沈大柱说道：“省力是省力，可万一迎面撞上，也只能看着它跑掉。韩哥，现在大队长也是你们沈家的人，要不你找找他，从民兵连弄把枪来用？反正子弹你也有。”

上次沈大柱给韩戾那包子弹，一直没机会用，就是因为缺枪。

韩戾回他：“再说吧。打猎也不能干一辈子，你说是吧。”

他们收好套子，又换了几处地方重新下好。

忙到很晚，两人才回到家。爸妈和妹妹已经睡了。韩戾点上煤油灯，拉开碗柜，里头还有小半盆红苕饭。他拿到锅里热了热，就着点素辣椒酱，和沈大柱匆匆吃了。

吃完之后，他们把黄猄和猪獾的皮剥了，内脏装进一个旧木盆里，留给土豆吃。

忙完这些，韩戾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人随便洗了洗，就睡下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戾就把挂在房梁上的刺猪肚取了下来。表面已经风得半干，但臭味还是很冲。他用报纸包好，和猪獾肉一起放进背篓。两只黄猄则由沈大柱用扁担挑着。

到了纸厂，找到李守礼。他看了看货：“这两只黄羊不错，你打算卖什么价？”

韩戾说道：“价你定吧，相信你不会让我吃亏的。”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魔力烟，塞到李守礼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