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人说,年轻时不懂少妇的好,光知道追着小姑娘跑。
但韩戾这人挺清醒。他知道,自己和温慧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她可能只是一时好奇,被他身上那些她不了解的东西吸引了,况且自己有青雅了。
等真了解了,那种新鲜神秘的感觉没了,剩下的是每天过日子、柴米油盐的现实。两个在不同环境里长大的人,差距太大,根本跨不过去。
这些道理,韩戾心里清楚。
他把信折好塞回信封,放进箱子。脑子里琢磨着怎么给温慧回信,怎么拒绝才能让她别太难过。
正想着,沈玥在外面喊:“姐夫,我去夜校了!”
韩戾连忙收回心思,应道:“好,去吧。”
开春后,沈玥又去了扫盲班。每天晚上得去大队部,教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认字,有时候还得跑各个生产队。
说是教认字,其实也教不了多少。都是干了一天活的劳力,谁有心思认真听一个小姑娘讲课?可这是公社派下来的任务,必须完成。
沈玥走了,韩戾还是没想好信怎么回,干脆出门走走。老远就看见黑子站在田埂上,冲他摇尾巴。
他这才想起来,自从土豆来了家里,黑子好久没露面了。上回它俩头一回碰面,黑子就被吓得够呛,估计留下阴影了。
韩戾朝那边走去。黑子警惕地看看他身后,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才摇着尾巴凑过来,在他脚边嗅来嗅去。
他蹲下摸摸黑子的头:“土豆被我关着呢,你怕啥?”
也不知道黑子听没听懂,在他身边闻了几下就跑开了。
韩戾笑了笑,刚要转身,听见沈青雅在家门口喊黑子吃饭。黑子一听声音,扭头就往家跑。
不知不觉,韩戾竟走到了沈青雅家附近。他正想往回走,沈青雅刚好出来倒洗碗水,看见了他,招呼道:“韩戾!进来坐会儿,烤烤火!”
韩戾笑笑,走进屋里。一家人正围着火盆坐着。沈青山看见他,连忙起身让座。他心里感激韩戾,之前罗玲坐月子没奶水,韩戾给过他家石蛙和野猪肉。
大队的活儿都干完了,沈青山是个勤快人,今天刚把自留地的洋芋种上。接下来一阵子没什么事,他想了半天,对韩戾开口:“韩戾,下次你去山上打猎,带上我吧?”
韩戾说道:“要不就现在去?”
温慧那封信让他心烦,坐在家里光想这事,不如找点事做。
沈青山一愣:“现在?去哪下套?”
韩戾说道:“不用下套。你家火钳好使不?”
沈青山从灶台边拿来火钳。韩戾接过来摆弄了两下:“还行。找点破布条来,我改改。”
沈青雅赶紧进屋找了件破衣服,又拿了把剪刀递给韩戾。韩戾接过来,剪了两条两指宽的布条,缠在火钳中间那段,试了试说道:“这下可以了。”
沈青雅凑过来问:“韩戾,你这是准备去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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