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雅开门出来,看见韩戾背着个人,满头是血,急忙问:“韩戾,这是咋了?”
韩戾进屋,把李丽芬搁在一张竹椅上。沈天明放下报纸走过来,看了看她头上的伤:“还好,只是皮破了,没伤到骨头。怎么弄的?”
韩戾简单讲了经过。安秀香已经从里屋拿了个带红十字的皮箱子递给沈天明,听完忍不住说道:“这个海文怎么下得去手,这可是他亲妹啊。”
沈天明接过箱子打开,用镊子夹了团药棉,蘸上酒精给伤口消毒。酒精一刺激,李丽芬虽然咬紧牙忍着,还是从牙缝里嘶嘶地抽气。
沈天明从另一个酒精瓶里又夹出一根带弯钩的针,穿上线,转头对沈青山说道:“阳阳,去把手电拿来给我照着点。”
沈青山还没起身,沈青雅抢先说道:“我去拿。”
没一会儿,沈青雅就拿着手电回来了,打开照在李丽芬额头上。伤口看得更清楚了,差不多有手指头那么长。沈天明对沈青山说道:“阳阳,再去拿两根筷子来。”
沈青山赶紧去厨房拿了双筷子过来。沈天明接过来让李丽芬咬住,对他说道:“忍一忍,我这儿没麻药,缝的时候有点疼,你别乱动。”
李丽芬咬着筷子,轻轻点了点头。沈天明这才开始缝,用镊子夹着弯针穿过皮肉,把线拉出来打个结。这样来回缝了好几针,才算完事。
李丽芬疼得满脑袋汗,嘴里那根筷子都咬断了,但硬是一动没动。
缝完以后,沈天明擦了擦头上的汗,对她说道:“行了,我这儿也没别的药,明天让你妹妹去公社买点消炎药抹上就行。”
韩戾接过话:“一会儿去我家拿药膏吧,上次沈老师给的还没用完。”
沈天明正要收拾药箱,沈青雅叫住他:“爹,还有丽萍身上,你也用酒精给她擦擦吧,你看她这一身青一块紫一块的。”
李丽萍连忙说道:“月月姐,不用了,过几天自己就消了。”
沈青雅没管她愿不愿意,一把拉过来,用手电照了照她头上,脸上好几处淤青,手腕和脖子上也有。
沈天明把药箱递给沈青雅:“你带她去你屋里,帮她擦一下。”
沈青雅接过药箱,拉着李丽萍就进了自己房间。
韩戾对沈天明说道:“沈老师,多少钱?”
沈天明招呼他们到火盆边坐下:“提什么钱,就是顺手的事。”
韩戾掏出两块钱递过去:“那不行,酒精药棉这些总得花钱买,不能让你贴。”
沈天明说什么也不肯收,两人推让了一会儿,韩戾说道:“醉亭叔,这钱您一定得拿着,不然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沈青山看着韩戾,认真说道:“韩戾,别推了。这些日子你帮了我们家不少忙,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韩戾摆摆手笑了:“沈青山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一个队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我就是出点力气,哪比得上醉亭叔这些救急的药。”
沈天明听到这儿,终于开口:“行,既然小韩这么说,这心意我就收下了。”
这时,沈青雅扶着李丽萍从屋里走了出来。
沈青雅气呼呼的,又心疼得不行,冲着沈天明就说道:“爸,你是没看到海文心多狠!他居然对丽萍下那么重的手,背上挨了好几棍子,都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