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雅走了以后,一家人又劝李丽芬吃饭。李丽芬跟丢了魂似的,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话也不说。
眼看时间不早了,李丽萍说道:“沈叔,二婶,我和姐先回去了。”
沈天林摆摆手:“今天别回了,跟沈玥挤挤。我看你妈和你哥气还没消,等他们气消了再说。”
沈玥赶紧扶着李丽芬往自己房间走。张翠华见李丽芬怎么都不肯吃,也没法子。
等她们进了屋,她拿了一只蒸好的腊竹鸡送进去:“这竹鸡放床头箱子上,要是待会儿饿了,就拿起来吃。”
都安排妥了,张翠华从房间出来,对坐在火盆边的沈天林说道:“你说,现在咋整?”
沈天林无奈地叹口气:“还能咋整,先让她们姐妹在家住两天吧。”
韩戾自从知道爹不是软弱,只是太看重亲情之后,也就不多说了。他爹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再说了,那是他爹。
韩戾撂下一句:“你们看着办吧,我先睡了。”
天刚蒙蒙亮,韩戾就醒了。一晚上听着李丽芬和李丽萍难受地哼哼,他没睡踏实。起来用冷水抹了把脸,正打算做早饭,沈大柱就来了。
两人随便吃了点早饭,韩戾就背上背篓,带上沙刀出门了。
今天还是去斗篷山。上次因为捡了土豆,怕被母熊发现,没敢往深里走。今天韩戾铁了心,要往山里头再探探。
两人从斗篷山一路走到四方山,下了十几个套索,这才往回赶。中间饿了,就一人啃了个生红薯。
一进门就看到沈大为坐在屋里,韩戾打了声招呼。沈大为说道:“正找你呢,有事。”
韩戾放下背篓,问:“大为叔,找我啥事?”
沈大为开口道:“来就是告诉你一声,姚勇军给抓了。”
原来,姚勇军和沈洪利从沈大柱那儿听说,韩戾每次弄到野货都是拿到城里卖的。他俩还特意跑了一趟城里,打听到卖东西的人都在东门桥那儿摆摊。
以前他俩也试过打猎,可野猪那样的大家伙越来越不好打。而且自从沈大为当上大队长,对民兵连管得特别严,想从那儿借枪出去打猎,根本没戏。
两人琢磨来琢磨去,看见韩戾和沈青山他们在抓黄鳝,觉得抓黄鳝去卖说不定也行。韩戾能做成的事,他们也不差啊,又不比他少个脑子,凭什么韩戾卖得掉,他们就卖不掉?
这么一想,两人就动手了。昨天忙活一天,每人抓了两桶。今天天还没亮,姚勇军和沈洪利就挑着装满黄鳝的桶,举着松油火把,上路往城里赶。
走了三四十里山路,总算到了东门桥。
桥头不远就是老县衙,这一片平时挺热闹,摆摊买卖的人多。他俩找了个地方,就把摊子支起来了。
之前打听过,别人卖黄鳝贵的时候能卖四毛八一斤,便宜也有三毛五。为了早点卖完,他俩决定只卖三毛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