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兜里掏出刚收的钱，递给韩戾：“这钱我今天不能拿。”

韩戾把他手推回去：“他们卖不掉，不代表我卖不掉。你放心，我既然收你的，肯定有办法出手。”

沈青山还是有点犹豫：“韩戾，你可别为了帮我们，自己亏钱啊，那我心里多过意不去。”

韩戾笑了：“哪有人傻到亏本赚面子？跟你说实话吧，你这些黄鳝早就有人订了。后天一早，我跟大柱直接送过去就行。”

听他这么一说，沈大为和沈青山兄妹才明白过来。沈大为松了口气：“怪不得你小子一点不慌，原来早有下家了。不过还是得当心，金黄银白的，总有人眼红手黑。”

韩戾应了一声，把黄鳝倒进大木盆，把他家的水桶腾出来。

沈青山也跟着说道：“是啊韩戾，自从你打了那两头野猪，一有空就有人往山上跑。你看你才卖一次黄鳝，沈洪利他们就已经学着去卖了，还是小心为上。”

韩戾说了句“谢了”，就蹲在木盆边挑小的黄鳝。沈青雅凑过来问：“韩戾，这些是不是太小了？晚上我和我哥去抓的时候，尽量挑大的。”

韩戾赶紧说道：“别，大的小的我都要。这些小的挑出来，是留着给土豆当吃的。”

沈青雅蹲在他旁边：“土豆啊，好几天没见它了，伤好了没？”

韩戾朝柴房指了指：“在笼子里呢，你自己去看吧，不过千万别用手摸，凶得很。”

沈青雅开心地点点头，站起来对沈青山说道：“哥，我去看土豆了，你先回吧。”

旁边沈大为听得一脸懵，问沈天林：“土豆是谁？没听说最近谁家生闺女啊？”

黄石村这地方又偏又穷，重男轻女厉害。有些人家生了女儿养不起，就抱到大路边扔了，大人躲远处看着，等人捡走。沈大为还以为沈家捡了个小孩。

张翠华笑起来：“什么闺女呀，是阿戾从山里捡的一只花猫，养着玩的。”

沈大为“哦”了一声：“你们也是，人吃饭都紧巴巴的，还养那东西。”

沈天林摇摇头叹口气：“孩子想养，就随他吧。”

沈大为虽然不赞成，但还是好奇，跟着沈青雅往后头柴房走。以前队里也有人逮到过云豹，肉不好吃，主要是卖皮子。

韩戾把盆里的小黄鳝挑完，留了几条在另一个小盆里，剩下的全倒进了水池。

进柴房的时候，沈青雅还在逗土豆。它伤好得差不多了，毕竟是野物，脾气大，沈青雅和沈大为站在笼子外，它在里面嗷嗷叫个不停。

沈大为笑了：“这小东西，叫起来还真像猫。”

沈青雅说道：“云豹不就是猫科动物嘛，你看它那四颗大獠牙，跟小刀子似的，真尖。”

韩戾正好走过来，接话道：“要不怎么有人管它叫小剑齿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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