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雅没听过这名儿,赶紧问:“韩戾,剑齿虎是啥?”
韩戾解释道:“是一种早就没了的老古板老虎,它那对大尖牙,长得跟剑一样,得有二三十分那么长。”说着他拎起手边一条黄鳝,“就跟这黄鳝差不多长。”
沈青雅眼睛都睁圆了:“牙那么长?那不得跟大象似的?”
这话把旁边几人都逗笑了。
韩戾把黄鳝放进笼子。土豆跟他越来越亲,动物也懂事,韩戾救过它,它虽说是野的,也明白韩戾没坏心。
它伸出舌头在韩戾手背上舔了好几下。韩戾放下黄鳝,摸摸它的头,轻声说道:“不知道放你出去以后,还回不回来。”
土豆好像听懂了一样,把头凑近韩戾手心蹭来蹭去,时不时还舔舔他手掌。沈青雅高兴地说道:“韩戾,它好像真懂你说话!”
沈大为也接话:“老话说猫啊豹的最通人性,看来不假。不过毕竟是个野物,真要放出来,你可得把你家鸡关好,别让它给祸害了。”
韩戾点点头:“放心叔,我会注意的。”
韩戾一直陪着土豆,沈青雅和沈大为看了会儿就先回家了。直到沈玥喊吃饭,他才进屋。
第二天一早,韩戾找了根棕绳,打算带土豆出去走走。
走到笼子前,土豆看见他手里的绳子,有点不安地在笼子里打转。韩戾轻轻顺着它的毛摸,想让它安静点。
可是绳子一套上脖子,土豆明显感觉到被拴住了,眼神里透出害怕。
刚从笼子里牵到地上,土豆就使劲挣扎起来,又蹬又窜,东跑西撞,嘴里呜呜低叫。韩戾紧紧拉住绳子,费力地想稳住它,但土豆力气太大,一时之间谁也拿谁没办法。
僵持了好一阵,也许是累了,也可能是知道挣不脱,土豆慢慢不动了。又过了一会儿,它好像渐渐习惯脖子上的绳子,不再那么拼命反抗。
见它安静下来,韩戾就牵着它出了门,往清明田那边走。
这时已经正月底,雪早就化完了。田地里一眼看去,到处都绿油油的。
成片的绿肥长得密密的,风一吹,轻轻晃着,看着挺舒服。
绿油油的田里,也开着些粉粉白白的绿肥花,有的低着头,有的晒着太阳,让整片田看着挺有生气。
韩戾走到最大的一丘清明田里停下,把土豆脖子上的绳子解了,自己往后一倒,躺在了绿肥上。身下软乎乎的,泥土混着绿肥的味道钻进来,挺好闻,让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这时候,韩戾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那会儿大人总在田里忙,他就和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绿肥地里乱跑,追来追去,笑声满田都是。在这儿,没什么压力,也没什么长大了以后的烦心事。
周围安安静静的,连脚边的土、身边的绿肥,都像在轻轻呼吸。
土豆发现脖子上没东西拴着了,就在田里东跑西窜,惊飞了几只阳雀。跑累了,它趴到韩戾身边,把头搁在他脚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