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戾说道：“价你定吧，相信你不会让我吃亏的。”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魔力烟，塞到李守礼手里。

李守礼悄悄瞄了一眼，笑起来：“你这小子，挺会来事儿。这种野货难得，就按五块钱一斤收吧。”

韩戾又指指背篓：“这儿还有只聋猪，你要的话，便宜点给你。”

李守礼走到背篓边，一股腥臭味扑过来，他捂住鼻子说道：“这玩意儿太膻，没几个人爱吃。”

韩戾赶紧接话：“要是用酒烧一下，膻味就去掉了。这不刚过年嘛，领导和下面人也不在一桌吃饭。这种野味平时少见，说不定厂里领导就喜欢这口呢？”

李守礼想了想：“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那这样吧，就算六块钱，不过秤了，行不？”

韩戾根本没想到他能出这么高，连忙说道：“行，谢谢李师傅。”

称完黄猄，开好票，韩戾就去找冯莹莹：“婶子，新年好！”

冯莹莹刚上班就瞧见韩戾，笑起来：“小韩来啦，今天又送货啊？”

韩戾把票递给她：“运气不错，打了两只山羊。”等冯莹莹结完账，他从背篓里掏出那个刺猪肚子：“婶，这是上回你要的刺猪肚子，带来了。记得挂通风地方，得风干才能用。”

冯莹莹接过来：“谢啦小韩，哎哟，可真臭。”

韩戾笑笑：“就是味儿大，最好挂窗外，不然屋里全是这气味。”

等韩戾离开，冯莹莹把它挂到走廊尽头的铁钩上，准备下班再拿回家。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韩戾接着去了东门桥。那边巷子里，刚过完年还没热闹起来，只有零星几个人守着些用不上的东西。

他在国营饭店吃了午饭，随后把那几张皮子带到齐春那儿。

齐春一见他就问：“兄弟，今天又带啥好货来了？”

韩戾从背篓里取出麻袋，倒出还没干透的皮子：“齐主任，这些收吗？”

齐春看了看地上：“收，怎么不收。不过下次最好晒干了再拿来，我们这儿下班没人看管。”

韩戾应了一声，卖完皮子又去供销社，找相熟的营业员换了些大米，这才和沈大柱往家走。

还没到家，远远看见沈大为正往他家方向去。沈大为一见到韩戾就喊：“韩戾，上哪儿去了？”

韩戾回头：“大为叔，找我有事？”

沈大为看他背着背篓、沈大柱挑着箩筐，心里就明白他俩又进城了，走近了才说道：“你又进城卖野货了吧？听说最近查得严，抓了不少人，你得当心点。”

韩戾嗯了一声：“谢谢大为叔提醒。”

沈大为又说道：“对了，正要去你家。你岳父岳母身体不好，出不了工，明天你和你妹都得下地，开始翻土种土豆。”

接着看向沈大柱：“还有你，大柱，回去跟你姐说一声，综合农场的猪草不能断。最近她们几个有点偷懒，那几头猪整天吃不饱，净拱圈，老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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