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林哼了一声:“打了几天野味,就飘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你不去挣工分,往后吃啥?咱家现在工分是不多,可好歹一年到头杂粮野菜掺着,也能混个半饱。”
他显然没把韩戾说的“包干到户”听进去,倒是张翠华听进去了,连忙问:“阿戾,你说的是真的?的真要分到各家各户了?”
韩戾点点头:“我估计今年就能实现。”
张翠华推了沈天林一把:“听见没?你女婿说快要分地了!”
沈天林往墙上一靠:“听他瞎扯?他又不是书记县长,说了能算数?”
韩戾见话题成功岔开,也就不继续争了。反正他觉得沈大为只给他算八个工分,明显就是不公平。
张翠华看沈天林还气鼓鼓地坐在那儿生闷气,也懒得再说,起身去灶房做饭了。
没过多久,沈玥从外面回来。韩戾问她:“去哪儿了?”
沈玥说道:“沈青山哥家儿子今天满月,我送几个鸡蛋过去。”
家里就两只母鸡,之前人都吃不饱,更别说喂鸡了。最近日子稍好点儿,每天能喂点红薯,鸡这才开始下蛋。
韩戾“哦”了一声,没多说,起身想去看土豆。
沈玥却叫住他:“姐夫,你是不是跟大为叔吵嘴了?”
韩戾一愣:“你咋知道?”
沈玥说道:“难怪他一到青雅姐家,就说你跟沈大柱年轻气盛、脾气冲。”
韩戾没好气:“他爱说就说去,别理他就行。”
沈玥接着说道:“你听我讲完嘛。他说了半天,后来才听明白,他不是想学李德志那样克扣工分给自己,他是想搞个奖惩办法,把多出来的工分留着,年底奖励给肯干、能干的人。”
韩戾听了,心里一动,觉得自己之前确实太急,没问清楚就发火:“他真是这么打算的?”
沈玥点头:“是啊,他还跟爸聊来着,说你打了野猪吃饱几顿就忘了本。
他本来打算明天开工会上再宣布:以后每人每天工分最高不超过十个,剩下的攒起来,专门奖给真正出力干活的人。”
“还有那些干活不咋行的人,他也安排了,干一天活算六个工分,好歹让人家能把日子过下去。”
“不过爸觉得他这么搞不行,一是国家政策说不定要变,二是容易惹得大家对他有意见。”
韩戾笑了:“爸想得长远,看得明白。”
正说着,沈大为走到院坝里喊:“天林哥在家不?”
沈天林连忙应道:“在呢!是大为啊?快进来烤烤火。”
沈大为笑着走进来,朝韩戾也点点头:“还是年轻好啊,年轻人火气旺。”
韩戾听出他话里有话,就说道:“大为叔,有啥话您直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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