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猴子一看,也跟样学样,纷纷从树上掰下树枝,一个劲往地上扔。没一会儿,整棵树就像遭了灾似的,树枝噼里啪啦往下掉。
四个人吓了一大跳,韩戾拽起沈青雅的手就往河对岸跑。沈青山和沈大柱也回过神来,跟着冲过河。那些猴子还攥着树枝,站在高高的树杈上,“噢噢”直叫,仿佛在向他们示威。
站稳之后,沈大柱拍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这些猴子还会攻击人!”
韩戾转头对他说道:“大柱,以后在山里见到动物别乱来。就像这群猴子,特别爱学人。就算你拿红薯给它吃,它也可能捡石头树枝砸回来。
万一打中了,惹毛它们,光靠我们几个,今天肯定得被揍得满头包。”
沈大柱点点头:“知道了韩哥。刚才那只猴子太气人,我就想治治它。”
韩戾说道:“那就是动物的本性。这儿不能待了,我们往里走走看。”说完,他也没去管树下放的水桶,反正等会儿还得沿河回来,等猴子消停了再拿也不迟。
四个人顺着清水江继续往里走。但树上那群猴子却没打算放过他们,沿着河边的树枝一路尾随,时不时还丢几根树枝下来。
沈青雅一直紧紧攥着韩戾的手。她也看见猴子的举动,心里又羞又怕,手心都冒汗了。
又走了一段,那群猴子还黏着不放,始终在旁边的树上跟着。遇到河道窄的地方,几只胆大的猴子甚至从枝头跳到了对岸的树上。
沈青山喘着气对韩戾说道:“怎么办,两边树上都有猴子了。”
韩戾抬头看了看:“再往前走走,前面河道好像宽点儿。到那儿我们先歇歇,等它们安静了再往回撤。”
沈青雅有点担心:“姐夫,我们的桶还在那儿呢,会不会被它们弄坏啊?”
韩戾问:“桶里装东西了吗?”
沈青雅摇头:“没,本来想装鱼的,还没装就看见猴子了。”
韩戾松了口气:“还好你没装鱼,不然真可能被它们抢走。空桶就没事,它们见里面没东西,顶多踢翻。”
沈青山在一旁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桶。猴子越来越多,我看起码有四五十只,真要动手,我们怎么办?”
沈大柱涨红了脸,低头小声说道:“韩哥,沈青山哥,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沈青山连忙摆手:“大柱,我没怪你,别多想。”
沈大柱从小就被扣上坏分子的帽子,没人拿他们一家当人看。直到韩戾出现,他才觉得,除了自家爷爷和大姐,原来跟别人也能这么平等自在地相处。
自从跟着韩戾,爷爷和大姐总叮嘱他:一定要听话,夹紧尾巴做人,遇到事得扛得住,多替主人家着想,这样才能守住这口来之不易的饭。
沈大柱听进去了,也一直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