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本能地想轰走那群猴子，没想到反而惹急了它们，弄得四个人都很狼狈。听见沈青山话里好像有点埋怨，他赶紧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韩戾接过话说道：“大柱，这事不怨你。猴子本来就爱模仿人，就算你没扔石头，咱们在河里砸鱼，它们看多了也会学着拿树枝往水里丢。”

沈青雅也开口：“大柱，别往心里去，你刚才也是为了护着我才赶猴子的，我得谢你才对。”

沈大柱听他们这么说，心里松快了些，但还是嘀咕：“我也明白了，早知道它们会跟着学，打死我也不敢朝它们扔石头。”

韩戾挥挥手：“先不说这个，前面那块地方看起来宽敞点，我们去那儿歇一下。”

几个人加快脚步，没多久就走到一片宽河滩。这里离河水最近的树少说也有四五十米远。韩戾一直留意着，发现那些猴子始终只在树上跳来跳去嗷嗷叫，不敢下到地面，这才稍微踏实点。

他掏出火柴，捡了几根干树枝点起火。虽然已经开春，河水还是冻得人发僵，刚才抓鱼加上跑路没觉得，现在一停下，就感觉脚上冷得刺疼。

沈大柱和沈青山见韩戾生了火，也去周围拾了些干柴。四个人就这么围着火堆烤着，等那些猴子慢慢散开。

韩戾望着那群猴子在树上闹腾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它们就窜到了河边的悬崖上。一转眼，崖壁上这边一只那边一只的猴子，简直像在平地上玩耍似的。

沈青山盯着远处崖壁上的猴子，叹了口气：“真够险的，要是这么多猴子真扑过来，咱们今天恐怕逃都逃不掉。”

韩戾却望着远处崖壁上那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神，沈青山的话，他压根没听进去。

猴群待的山崖离他们所在的河滩不过一百来米，猴子们在山崖间蹦来跳去，时不时惊起几只“桶水猫”。

那山崖将近两百米高，从上到下好几处都是一片黑漆漆地，衬着黄色的崖壁，被阳光一照，格外扎眼。

韩戾不知不觉就看呆了，连沈青山在说什么他都没听见。

山崖上猴子比林子里还多，少说也得百来只。沈青山看他一直盯着猴群看，以为他有主意了，就捅了捅他胳膊：“韩戾，是不是想到法子了？”

韩戾回过神，见三个人都盯着自己，笑了笑：“治猴子的办法我还没想好，不过发财的路子倒是现成的。”

沈青山一愣：“发财？你该不会又要搞什么投机倒把吧？”

韩戾摇摇头：“瞧你这胆儿，别动不动就把挣钱的事说成投机倒把。还不是咱们这儿天高皇帝远，上面图省事一刀切，才把所有买卖都打成投机倒把，这本来就不对。

而且我跟你们说，计划经济也就是眼下形势需要，等社会发展了，老百姓日子要过好，国家迟早得放开市场经济。”

沈大柱听得云里雾里，沈青山盯着韩戾，眼神像不认识他似的。

沈青雅接过话：“我在我爸报纸上看到，国家已经设了经济特区，允许私人做生意了。但这样的好事……真能轮到咱们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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