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抄起沙刀继续敲。整块猴结有了第一道裂缝,后面就好办多了。没多久,他就顺着开口处又敲出好几条裂痕来。
沈大柱也找了些干草、树藤和常绿的树枝垫在下面。韩戾对准垫子,把手里的那块猴结扔了下去。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块猴结全敲完。韩戾从梯子上下来,这时候那些猴子压根没再搭理他们,有的从崖上溜下来,钻进林子里,在树梢间摘叶子吃。
沈大柱早就把两个背篓挪到了梯子旁边。今天的鱼不多,就二十来斤。沈青雅看着鱼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不把水桶放那棵树下了。”
韩戾接话说道:“这叫塞翁失马。要不是遇上这群猴子,咱们还不知道这崖上有这么多猴结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垫着的树藤里抽出几根,三个男人把鱼串成三大串,腾出背篓,再把猴结一块块装进去。
足足装了快两个半背篓。韩戾试了试,一篓少说五六十斤,还真不少。沈青山也拎了下:“这么沉,能卖不少钱吧?”
韩戾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城里收购站估计也给不了高价。这些先放这儿,咱们往前再转转,看还能不能找到。”
四个人沿着崖脚往前走,一路抬头往上看。崖壁上确实还有好几处,但都在七八十米甚至上百米高的地方,他们也只好干看着。
快到悬崖尽头时,前面十几米高的地方,有棵碗口粗的崖柏从石缝里伸出来。树根那儿挂着一片猴结,大概半米宽、两米长,黑乎乎的一长条。
韩戾指着说道:“看那柏树根底下那块,敲下来估计得有百来斤。”
沈青山几个朝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都摇头:“韩戾,这也太高了,十五六米呢,怎么上去啊?”
沈大柱也跟着说道:“就是,没绳子可不行。”
沈青雅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树丛:“那儿有几棵棕树,要不割些棕丝,咱们现搓一条绳子?”
韩戾看了眼手表,快下午三点了。“行,抓紧时间还来得及。有核桃还怕没棒槌敲?咱们几个搓条二十来米的绳子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几个人走到棕树那儿,韩戾和沈大柱先砍倒两棵,再把棕片一片片剥下来。沈青雅和她哥坐在石头上,把棕片搁在膝盖上,慢慢抽出棕丝。
等棕皮剥得差不多了,顶上还剩些嫩皮。韩戾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他就用刀把下半截老杆子砍掉,一层层剥掉发绿的皮,最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棕芯。
沈大柱那边也弄好了。两人各拿一根棕芯,分成四段。
忙活这大半天,不只韩戾,四个人都饿了,各自拿着棕芯就啃了起来。
那时候东西紧缺,棕芯算是双霞山这一带小孩特别馋的零嘴。虽说乡下棕树不少,可就算再饿,也没人舍得随便砍一棵。
一棵棕树能取出来的棕芯,根本不够一个人吃饱,但它每年能给山里人带来好多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