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她垂了垂眸,很努力在安慰自己能躲过一截不错了。
可心里还是无法控制翻涌的委屈。
显得她的反抗多么可笑。
酸涩哽滞,身体再也扛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闭上眼时,她看到一道身影似乎从沙发上起身。
只是……
纪砚上前挡住,扫了一眼医生。
医生迅速上前:“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她已经小腿骨折了,为什么要逼我的病人?”
“你作为哥哥,连一个买假货的都能原谅,为什么宁可先不信一个男人的造谣,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妹妹?”
“还有,三少,既然她是你的妻子,她跪地道歉,你觉得很有面子吗?你真的把她当你的妻子吗?”
“现在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请离开,我的病人需要休息。”
医生严肃下逐客令。
字字句句让许盛泽和岑时川心中像是扎进一根绵针,有种说不上的滞闷。
最先离开的是岑渊。
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岑时川。
视线微敛,不笑不怒,却满是压迫而来的睥睨。
“处理好。以后做事小心点。”
“处理好。以后做事小心点。”
话不说透,但他什么都知道。
更像是对岑时川的警告。
岑时川看着岑渊的背影,轮椅扶手都被捏得咯咯作响。
……
片刻后。
许盛泽刚躺回病房,岑时川的质问便砸了下来。
“孙威怎么回事?”
许盛泽不忍心许初雪难过,还是选择了包庇。
“孙威追过晚棠,我是想利用他给晚棠施加压力,然后再制造意外,以晚棠的脑子,肯定不会多想。”
“你看她像是没多想的样子吗?”岑时川冷冷道。
“时川,晚棠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没那么聪明,她就是担心我才会多一个心眼,否则她自己也不可能摔成那样,医生也说了她小腿骨折,根本没办法跳舞了。”
许盛泽说着,又想起了医生那番话。
晚棠应该挺难过的,但这次比赛是初雪的梦想。
晚棠没有比赛,还有三少夫人这个身份。
她也该知足了。
许盛泽甚至劝岑时川:“时川,你放心,待会儿咱们哄哄晚棠,她一定又掏心掏肺。”
“嗯,好好休息吧。”
岑时川没再多,转身离开病房。
可脑海里始终是许晚棠那双红红的眼睛。
他停下轮椅:“陆九,她刚才是不是很难受?”
陆九恨不得说一百个是,趁机劝道:“三少,少夫人照顾你付出的都是真的,现在你又夺走了她最珍惜的跳舞,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岑时川扶额,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算了,你去帮我买点东西。”
陆九点头:“是,要不要连孙威一起收拾了?”
岑时川暗思了片刻,还是摇摇头。
“不用,有我在,他不敢乱说,动静太大,万一查到初雪就不好了。”
“三少……”陆九皱眉。
“就这样。”
就这样,反正许晚棠是最好哄,也最没有能力反抗的人。
……
许晚棠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房间只有一盏小灯。
床边朦朦胧胧坐着一个男人。
她想到了什么,笑着睁开眼……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