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宴会上,每个人都开怀畅饮,在宴会过后,带来的物资也被我弄到岸上去了,而为了避免在分配上可能发生的争执,我使他们能明白,这些物资是足够分的,希望他们拿的做衣服的料子能一样,这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分到了够做四件衬衫的亚麻布,这是在西班牙人的要求下作出的改变,因为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种料子了,也早忘了穿着它时舒服的感觉,所以感到特别的满意。
至于我前面想到的那种英国薄料子,我也分发给他们,可够做一件轻便的外套的,样式就像那种长外衣,因为我觉得穿这种衣服特别适合炎热的季节,比较宽松凉快,我还告诉他们,要是穿坏了,他们还可以根据情况和需要再做新的;也同样处理掉了鞋袜和帽子等等。
当我对那些可怜人的关心和供应被他们所看到后,我真是难以形容他们脸上所露出的那种快乐和满足感。我被说成是他们的再生父亲;并被他们告诉说因为有我这样一个人,在世界上的那么遥远的地方还关心着他们,他们就不再记得他们还是呆在一个孤岛上的可怜人。他们还自发地向我保证:不经过我的同意,他们是决计不会离开这个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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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这回带来的人被介绍给了他们,特别是最少不了的裁缝、铁匠;但最重要的还是我的那位“万能者”,对于这些不幸的人来说,是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有用的人了,那个裁缝为了表示他对他们的关心,在征得我的同意后,立即开始工作,给他们每人做了一件衬衫,就算是送他们的见面礼,除此之外,那几个女人还被教会用针缝纫,以后帮她们的丈夫和其他所有的人做衬衫。
而我就更不用讲那两个木匠的有用之处了,因为我的好些不方便用的笨重家伙全被他们拆散给做成更轻巧方便的桌子、凳子、床、厨橱、柜子、架子和其他一切他们需要的东西。
为了让两个木匠看看手艺人怎样被环境所造就出来的,我就带着他们去参观威尔?阿特金斯的屋子——被我称为编条屋的,他们承认这样自然而又别致的东西是从没见过的,至少是没有见过这样正规地造出来的屋子,其中的一个在看了这房子以后,沉思了半晌才转身对我说:“我认为,”他说,“那个人根本就不需要我们,任何事我们都不必做了,只要给他工具就行。”
随后,我带来的全部工具都被我拿出来分发给每个人——每人一把掘土的铲子,一把方铲,一个耙子——因为我们没有犁,每个居住点配了一把鹤嘴锄、一根橇棒、一把阔口斧头和一把锯子,同时我一再吩咐他们,在一件工具使坏了或是有磨损了,不要怨天尤人,大可在我留给他们的备用工具里拿出另一件来。
而像钉子、肘钉、铰链、铁锤、凿子、刀子、剪子等等这些铁器则是他们需要多少就可以拿多少的,因为超过自己需要的东西是没有人会多拿的,如果一个人浪费这些东西,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是傻透了,另外,我留下了两吨未加工的铁供铁匠今后用。
我给他们带来了点武器和弹药,他们见了只有高兴的份了,因为现在如果有必要,他们就可以像我当初一样双肩都背着枪了;而且只需占一个稍稍有利一点的地形——如果有必要,这一点他们是决不会疏忽的——他们完全可以和一千名生番开仗。
那个母亲已经饿死的孩子和女仆被我带上了岸,后者是一个沉稳冷静,颇受了些教育而又对宗教信仰和上帝忠贞不已的年轻女人,行举止都温和之至,被每个人都大加称赞。她忍受不了一船上只有她一个女人,以及同我们在一起的没趣生活。处了一阵过后,他们两个人看到我那岛上被弄得有条不紊,处处都是一片繁荣,又考虑到自己在东印度既无事业又无亲友,再千里迢迢地乘船遭罪去那里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就一齐来找我,恳求我同意他们留在岛上,被我的大家庭(这是他们的说法)所接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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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即答应了,给他们分了一小块土地,请人给造了三间外面围着树枝编就的篱笆的小屋,并像他们附近的阿特金斯的样子把篱笆用柱子固定起来了。他们两人按安排各住一间屋子,中间的屋子就像个库房,里面放着他们的东西,而他们吃喝也是在那里。现在,岛上的人还是分住三处,具体来说,西班牙人、老礼拜五,还有最早被收留下来的几个奴隶住在山下我那老住所里,那地方可算是首府了,再加上山内山外他们都一番大大地扩建,所以在住的方面看来,他们虽仍是隐蔽却很宽敞。
无论世界的哪个地方都不会有如此小而又万般隐蔽的林中之城,我深信不疑,即使有一千个人在这个岛上逛上一个月,除非他们知道并要找到这个地方来,否则他们是不可能发现那住所的;因为那些树都长得密不透风,而且枝桠交横,只有先把这些树全砍了才能发现这地方,要不然只是找到他们出入的两个狭小的通道了,不过那也是困难至极的,因为一个出入口是在离小河极近的边上,从这里到老营有两百多码;而我们提到过另一个出口,就是要从住处往上爬两次梯子才可能找到的地方,他们也已经在那个小山顶上种下了一大片的密林,大概面积在一英亩以上,又长得极快,所以人家是怎样也不会发现那住处的,而只能通过两棵树之间的一个狭窄处才能从那里进去,而这地方也很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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