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核心需求
天刚亮,苏渔还没把昨夜那点困意睡回来,秦嬷嬷便亲自来了,面无表情看着她。
“姑娘,跟我走一趟吧,夫人有请。”
苏渔坐起身,乌发松松散在肩头,脸颊还带着睡后的薄红,瞧着懵懵懂懂的。
可抬眼撞进玉绡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雀跃时,她脑子瞬间清明——
来了。
对方攥着的那几页纸,终于要发难了。
她慢吞吞下榻拢好衣襟,眼尾还沾着刚醒的水意,唇角却已经弯起恭顺的弧度:“劳嬷嬷久等,奴婢这就去。”
正院里气氛沉得像结了冰。
夫人端坐在上首,手边平平压着几页纸,茶盏盖敞着半片,显然是动了气。
秦嬷嬷立在身侧,面无表情,眼神扫过来时带着惯有的审视。
玉绡站在偏厅门口,垂着眼帘瞧着温顺,可绞着帕子的指尖泛白,泄露了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苏渔规规矩矩跪下请安,脊背却挺得很稳。:“奴婢给夫人请安。”
这种阵仗她见得多了。
一上来就兴师问罪,先扣帽子再问责,跟前世职场上的问责会没两样。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着辩解,一急,反倒像坐实了罪名。
夫人没叫起,只将那几页纸往桌上一推,沉声威严:“苏渔,你倒是长本事了。”
苏渔抬眼看了一下,那几页纸,果然是她账册上被撕走的。
心里先骂了一句玉绡真会挑重点,脸上却只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
夫人手猛地拍一下桌面,斥责道:“这些银钱,是怎么回事?你一个通房,哪来这么多私财?”
“主子赏你的东西,你还估价,是想拿出去当了?还是觉得江家给不起你银钱?”
玉绡立刻在旁轻声附和,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的惋惜,添油加醋,生怕这把火烧的不够旺。
“夫人,奴婢起初也不敢信可这纸上写得明明白白,连耳坠、簪子值几两银子都算得清清楚楚,实在是”
她话说一半留一半,反倒更勾人疑心。
这天大的锅扣下来,苏渔嘴角险些抽搐,差点觉得腰酸背痛。
她抬起脸时,声音轻轻软软的,眼尾泛着点委屈的红,像桃花沾了晨露。
“夫人这话重了,奴婢便是再没见识,也知道主子赏的东西不能随意处置。”
“少爷平日待奴婢宽厚,偶尔赏些银钱首饰,奴婢怕自己脑子笨,日子久了记混,才偷偷记下。”
夫人冷笑:“记混了又如何?”
“记混了,便容易没分寸。”苏渔答得很快。
快到玉绡都愣了一下,她顿了顿,愣是没想到这话该怎么反驳。
苏渔抬眼看向夫人,语气仍旧温软。
“少爷怜惜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可奴婢心里清楚,奴婢如今所得,都是主子给的。哪一样是什么时候赏的,原本大约值多少,奴婢心里有数,将来才不敢糊涂。”
夫人指尖在桌上不轻不重敲了下,她目光沉沉地看着苏渔,但并没有开口打断她的话。
苏渔知道,这话大领导听进去了,她再接再厉,立刻顺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