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发铺散,雪白面颊残留着薄红,只稍稍侧过脸,便能让人挪不开眼。
江千鹤呼吸骤沉,他原本只是想确认,这会儿却险些又失去分寸。
苏渔察觉那只手越来越不安分,轻描淡写按住他的肩膀。
“少爷。”她抬眼,“马车还等着呢。”
江千鹤闭了闭眼,强行将那股重新涌起的燥意压下去:“回府再收拾你。”
苏渔眉眼弯弯,狡黠:“奴婢今晚还要算账。”
“那便在我房里算。”江千鹤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苏渔也不躲,只一脸无辜地同他对视。
最后还是江千鹤先收住,起身整理衣裳,出去吩咐马车绕到后门。
没多久,他又重新回来。
苏渔已经坐起身,正准备穿鞋,脚才刚落地,人还没站稳,腰间忽然一紧。
下一刻,她整个人直接腾空,下意识搂住江千鹤脖子。
“少爷,我自己能走。”
话还没说完,想起自己发软的腿,沉默了。
算了,何必自取其辱。
她十分识时务地闭嘴,只是手还搭在江千鹤颈侧。
两人离得近,江千鹤低头时,鼻尖几乎能碰到她额发。
苏渔被抱得稳稳当当,索性也不挣扎了,反倒将脸往他肩侧偏了些。
她被江千鹤用披风裹住,抱下了楼。
江千鹤特意走了后门,步子也快,显然不想叫人看见。
可后巷里也不是没人,苏渔脸被披风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雪白手腕,安静搭在江千鹤肩后。
江千鹤仍是那副温润疏离的模样,目不斜视,将人稳稳送入马车。
可大半条街的人又不是没长眼睛,不过半日,铺子里便传遍了——
世子爷亲自来查账,在楼上待了近一个时辰。
临走时,苏姑娘连路都走不稳,还是被世子爷从后门抱上了马车。
江千鹤抱着苏渔从铺子后门出来的事情,不过一夜,便从那条长街传回了永宁侯府。
流愈演愈烈,起初还只是说世子爷亲自去铺子接人,后来便是两人白日宣淫。
那小丫鬟出来时连路都走不稳,是被披风裹着抱上马车的。
甚至还传出来,永宁候世子为了一个通房,竟然连跟杜家的亲事都想退。
等流传进后院,苏渔已经成了恃宠而骄、不知检点的狐媚子。
“夫人,不是奴婢多嘴,实在是苏姐姐行事过于放浪。”
“正妻尚未过门,便闹出宠妾灭妻的名声,杜家听了该如何想?”
“世子还在大理寺任职,若被御史参一本私德有亏,往后的仕途可怎么办?”
玉绡跪在江夫人跟前,帕子捂着眼角,哭得梨花带雨。
“奴婢原以为苏姐姐是真心想让出少爷,这些日子才一直安分守己,没敢往少爷跟前凑。
“谁知道姐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私下如何便罢了,如今”
玉绡抹了抹泪,低声道,“杜小姐马上就要进京了,外头都说少爷为了苏姐姐要退婚,杜家若是听见,还当咱们侯府有意下他们家的脸面。”
啪的一声。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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