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她小磕小碰一下都疼得不行,更别说他这直接割破自己掌心来保持清醒。
药物作用下肯定感觉不到疼,等醒来
苏渔心高高提起,离近了才发现,江千鹤的模样比远处看着还要狼狈。
他素来衣冠齐整,连发冠都少有半分偏斜。
此刻墨发却散下几缕,湿漉漉贴在鬓边,衣襟被扯开一截,锁骨和颈侧都烧得泛红。
他低低喘了口气,嗓音有些颤又有些哑:“无事。”
苏渔看得心口发紧,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啊。
她叹口气,被人下了药,宁愿给自己一刀,也不肯随便找个女人解决。
放在男人堆里,实在算得上难得一见的守男德标杆。
可惜了。
是她上司。
江千鹤扶着院门,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手掌按在她肩头。
灼热温度隔着薄薄衣料透进来,苏渔被烫得肩膀一缩,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
男人腰身紧实,衣料下的肌肉绷得发硬。
“少爷,我先扶您先进去。”
她声音明显比平日急,却还记得压低音量,生怕惊动浣衣房里其他人。
毕竟前头江夫人才发了火勒令江千鹤不准再跟自己见面,后头这人就被下了药,割破手跑到这里来。
被人看到,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苏渔咬着牙,半扶半抱着人进了耳房,墙边木柜里常备着些跌打药、金疮药和干净细布,以防下人做活时受伤。
她把人扶到榻边坐下,安抚道:“少爷再忍忍,奴婢给您拿药。”
江千鹤宽阔的肩背微微弓着,一只手撑住膝盖,指缝间全是血,一声不吭。
苏渔转身便去翻药箱,深吸口气,心下腹诽。
真是疯了。
那么深一道口子,说割就割。
这人平日看着温温润润,狠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苏渔端来温水,在他身前蹲下,声音尽量放轻:“奴婢替您清理伤口,可能会有些疼。”
江千鹤靠着床柱,低低应了一声:“嗯。”
得了准许,苏渔才小心托起他的手。
男人掌骨宽大,手指修长,平日握笔持剑都稳得很。
如今那道伤口横在掌心,皮肉翻开,血沿着腕骨一路淌进袖口。
苏渔眉头越皱越紧,血凝固了不少,但是血腥气还是有点浓。
她有点头疼,平常那么冷静一个人,这会儿对自己下狠手倒是毫不犹豫。
这么深,要是没及时处理,又加上那种药,会有什么后果都不敢想。
她用湿布一点点擦去周围血迹,动作已经放得极轻,江千鹤掌心的肌肉还是在她碰上伤口时紧绷了一下。
苏渔忍不住小声嘀咕:“少爷当真是铁打的,对自己下得去手。”
“还疼吗?”
江千鹤垂眸看她:“好多了。”
她低头替他清理伤口时,神情专注,纤长睫毛在眼下落出浅淡阴影。
偶尔被伤口渗出的血弄脏指尖,便随意在帕子上擦一下,又继续忙活。
江千鹤的目光顺着她秀气的鼻尖,落到微微抿紧的唇上。
体内药性仍在翻涌,原本还能勉强压制的燥意,在看清她的脸后,反而烧得更烈。
江千鹤第一次生出放任药效的念头,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下。
狭窄房间内的喘息声似乎越来越重,分不清是谁的。
苏渔努力将心思放在纱布上,偏偏那道目光始终停在她脸上,沉甸甸的,叫她想忽略都难。
“少爷总看奴婢做什么?”她实在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