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的肚子压在绒毯上,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显然胃口好得不能再好。
苏渔先是对着江晚吟行了个礼,再俯身把它抱起来,故意问道:“听说你不肯吃东西?”
雪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鱼肉,抬爪搭住她的手腕。
江晚吟坐在桌边,见她还有心思逗猫,冷哼一声:“你倒是一点也不急。”
苏渔抱着雪团坐下,笑意盈盈:“吴嬷嬷总不能因为奴婢走路姿势不对,便把奴婢拖出去打死。”
“你脑子里除了死和银子,还有没有别的?”
江晚吟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吴嬷嬷是杜夫人身边最得用的心腹,杜清婉便是由她照顾大的。她这次提前进京,明面上是来安排婚事,实际上就是来看看表哥院子里都有什么人。”
她伸出手指,在苏渔额头上用力点了一下,力道重了点。
“尤其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
“你与表哥的流闹得满城皆知,她不盯你盯谁?”
苏渔被戳得往后仰了仰,雪团也不满地甩了下尾巴:“表小姐轻些。”
“我轻什么轻?”江晚吟越说越气。
“你平日算账时比谁都精明,一到自己的事情上便装傻。
“吴嬷嬷今日叫你跪,你便当真准备跪。明日她叫你在院子里站上两个时辰,你是不是也打算站着?
“等杜清婉进门,她若处处拿规矩压你,你也只会低头说奴婢知错?”
苏渔看着她气得泛红的脸,心里微微一暖。
江晚吟嘴上总说她不识好人心,实际上却比谁都担心她以后受欺负。
她轻轻一笑,凑过去时那双眼实在是发亮又漂亮得紧:“表小姐是在心疼奴婢?”
一张极度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江晚吟喉间那些指责的话语登时僵住,卡壳了好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小脸涨得通红,随即憋着口气猛地偏过头,重重哼了一声。
“谁心疼你?我只是怕你被人折腾坏了,三个月后没人跟我去江南。”
苏渔忍着笑:“原来如此。”
“你那是什么表情?”江晚吟瞪她,“我告诉你,吴嬷嬷手段多得很,杜家规矩森严,可不是府中随意糊弄两下就过去的,你别以为装乖就行。”
苏渔低头替雪团顺着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不是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难过。
可她志不在后宅,更没想过靠争宠爬到多高的位置。
她原本打算靠胭脂铺慢慢攒钱,等手里有了稳定进项,再想办法拿回身契。
谁知道生意才刚起步,女掌柜便突然翻了脸。
苏渔一点一点摸着雪团毛茸茸的背,有点出神。
好在这些日子,她已经存了不少银子。
胭脂铺暂时做不成,不代表以后都没有出路。
吴嬷嬷再难为她,也不过是让她多吃些苦头。只要不伤筋动骨、不扣她存下的银子,都不算真正的大事。
怀里的雪团被她摸得不耐烦,甩了甩尾巴,在她手背上拍了一爪。
江晚吟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又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缓了点:“现在知道怕了?”
苏渔回过神,笑着哄道:“表小姐放心。奴婢别的不擅长,低头认错最熟练。
“吴嬷嬷若罚站,奴婢便站着。若罚奉茶,奴婢便多端几盏。
“只要不罚银子,一切都好说。”
江晚吟知道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气得瞪她:“你迟早掉进钱眼里。”
话虽如此,她到底还是顾着吴嬷嬷,让人替苏渔收拾了房间,留她今晚住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