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这人想让她舍不得便直说。
偏要绕着弯告诉她几日不回来,等她自己领会。
给点奖励甜头嘛,这她最会了。
苏渔将雪团放到床尾,雪团刚得到自由,立刻钻进被角,只露出一条尾巴。
江千鹤看着她靠过来,没有避开,任由那股清冽的馨香扑面而来,然后对方环住了自己的脖颈,令他眼眸沉了沉。
男人颈侧温热,衣领间还残留着淡淡沉水香。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苏渔呼出的气息轻轻落在他下颌。
“少爷只管安心办差。”
她声音软而缓,“府里有奴婢,不会出乱子。只是衙门里冷,少爷记得多添件衣裳,别熬坏了身子。
江千鹤垂眸看她:“只有这些?”
苏渔眼底漾着点浅淡的笑意,轻轻挑眉,看破不说破。
“那少爷还想听什么?”
望着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苏渔心下好笑。
果然才十八岁,这个年纪的少年,心里什么事儿都藏不住。
就这么直白地挂在脸上。
“你既想不出来,我替你想。”江千鹤伸手扣住她的腰,嗓音发哑。
说完,他抬手托住她后颈,俯身便要吻下来。
苏渔却在两人唇瓣将要碰上的前一刻,忽然偏过脸,让吻落在柔软颊侧。
江千鹤动作停住,眼里透着点疑惑,但那点欲望反而越烧越烈。
苏渔轻声提醒:“奴婢还没沐浴。”
“今日在外头跑了一天,回来又抱了雪团。”
她指了指床尾那团毛茸茸的尾巴,“不干净,不能脏了床榻。”
江千鹤微微颔首:“我帮你。”
苏渔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是要沐浴?”江千鹤语气平静,“我帮你。”
苏渔诧异,是晚睡听出幻觉了吗?
老板说帮她洗澡?想到这个画面,她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开。
无法想象江千鹤伺候人沐浴的模样。
这双手平日不是握笔查案,便是持剑练武,连给自己系个腰带都有人伺候,如今竟要替她擦背?
而且老板亲自给员工洗澡,这福利听起来不太正经。
江千鹤见她不动,眉梢微抬:“方才不是还嫌自己不干净?”
“那是一回事,但是少爷,这不合”
她迟疑着,正要说这不合规矩,但是触及到江千鹤的眼神,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少爷是认真的?”
江千鹤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苏渔懂了,这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她有点无奈:“那少爷等等,奴婢去烧水。”
这算是老板的新奇体验吗?
苏渔只好让江千鹤等着,自己出去烧水,但自己这浴桶跟江千鹤的比起来,实在是小的可怜,只容一人坐下。
待苏渔把水烧好打满,擦擦汗,呼出口气。
浴桶里的热气慢慢升起,将简陋屋子熏得暖融融的。
苏渔解开衣带时,回头看了一眼。
江千鹤仍坐在床边,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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