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山前必有路

“谁要你装好人！”玉绡恼羞成怒，手指着苏渔，“要不是你突然撤开，我会摔倒吗？！”

苏渔眉梢轻轻一动，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瞧着吴嬷嬷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够了！”吴嬷嬷手中的执教鞭重重抽在茶盘旁边。

玉绡被那声脆响吓得一抖，连哭声都小了。

吴嬷嬷走到她面前，呵斥：“端个茶都能摔成这样，是蠢，还是心思用错了地方？”

玉绡眼泪不断往下落：“嬷嬷，我只是脚滑”

“脚滑？”吴嬷嬷冷笑，“方才练了那么久，走得虽不好，却没见你往旁人身上倒。偏偏经过苏渔身边便脚滑，还将茶盘朝她身上送。你当在场的人都瞎了？”

玉绡脸色骤白：“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吴嬷嬷最厌恶的便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算计。

争宠可以，互相倾轧却不能闹到明面上。尤其杜清婉尚未入府，这些通房便敢当着她的面使手段，日后若小姐怀孕，岂不是连孩子都敢算计？

玉绡脸色煞白，没想到吴嬷嬷竟然直接点破，她紧咬下唇，有点难堪。

“今日的规矩学完后，你在院中跪半个时辰。

“少一刻也不许起来。”

玉绡满脸委屈，手臂又疼得厉害，却不敢再反驳。

“是。”

苏渔站回原位，吴嬷嬷朝她看了一眼。

她方才避得干净，事情发生后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而第一时间上前扶人。

心思机敏，面上却稳得住。

这样的人，比玉绡难对付得多。

整整一上午，吴嬷嬷从站姿教到奉茶，又从奉茶教到布菜。

等终于散了，苏渔只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简直比军训站军姿还累，她拖着麻木的双腿回了屋。

才在椅子上坐下，小小便端着茶探头进来。

“姑娘。”小小走到桌边，将茶放下后眉目含笑地说着热闹事，“奴婢方才从外头过来，府里可热闹了。”

苏渔端起茶喝了一口：“我早上便看见了。怎么突然到处都在打扫？”

喝完才感觉整个人缓过来不少，面色也红润了点。

活过来了。

差点以为要在外面被烤成人干了。

苏渔又多喝了几口，直到彻底解了渴才作罢，长舒口气。

小小斟酌了片刻后，小声说：“听闻是杜小姐要回来了。夫人刚得到消息，说杜家的车马大概明日便能入京，所以让府里提前准备起来。”

苏渔握着茶盏的手停了一瞬：“明日？”

她知道杜清婉快回来了，却没想到会这样快。

窗外不断传来搬动物件的声音，夹杂着管事催促下人的吆喝。

半年时间，原来已经过去了，怪不得外头这么赶。

苏渔望着外面打扫的热闹场景有些出神，胸口闷了一下又很快过去。

她还没搞懂这个情绪从哪里来，直接被另一件事盖了过去。

苏渔放下茶盏，皱着眉思忖。

杜清婉回来后，世子院的规矩只会更严。

她的胭脂铺又出了变故。

若不尽快想出别的退路，以后想走只会更难。

苏渔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收敛了心神准备好照旧去洗衣服，但吴嬷嬷也收到了杜小姐即将回来的消息，登时把她们洒扫的活全免了。

她喜笑颜开地指挥众人收拾院子。

“窗棂再擦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