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还想再说，杜清婉已经放下茶盏。

“夫人不必操心。”她语气很轻，厅中众人却都听得清楚，“能否生育，是我与未来夫家的事。夫人替我备齐嫁妆便够了。”

杜夫人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我也是为你好。”

杜清婉淡淡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回应。

苏渔这才确定，杜夫人多半不是她的生母。

难怪杜清婉在林中险些丧命，面对杜家父母时也没有多少亲近。

谈话结束时，天已经快黑。

杜清婉尚未出嫁，仍要先随杜家人回去。她向老夫人与江夫人告辞，礼数周全，神色间看不出疲惫之外的情绪。

苏渔送走众人，刚松了口气，又被江夫人留在厅中。

“这几日你与鹤儿没有私下见面，做得不错。”

苏渔垂下眼。

明面上确实如此。

深夜进屋、抱错雪团之类的事情，自然不能算在里面。

“奴婢谨记夫人吩咐。”

“清婉已经回京。”江夫人看着她，“婚前你少往她跟前凑，也不许再与鹤儿闹出流。等清婉过门，你要尽心伺候，不能仗着鹤儿宠你便忘了尊卑。”

“奴婢明白。”

门外脚步声响起，苏渔下意识回头。

江千鹤跨进正厅。

他已经换掉染血官服，侧脸也清理干净，右手的纱布重新包扎过。只是眉宇间倦意更重，进门后第一眼便落在苏渔身上。

苏渔也在看他的伤手，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江千鹤眼底紧绷稍稍松动，确认她平安回来后，才转向江夫人。

秦嬷嬷将一张帖子送到他面前：“明日我替你约了清婉游湖。”

江夫人道：“她今日受了惊，你陪她出去散散心。你们多年未见，也该好好说说话。”

江千鹤低头看着帖子，眸色沉了沉。

他似乎想开口，视线却又越过帖子，看向苏渔。

苏渔心头莫名一跳。

江夫人已经先一步摆手：“苏渔，你退下。”

苏渔只能行礼退出正厅。

走到廊下，她脚步慢了些。

江千鹤说回大理寺报备，却直到杜家人离开后才回来。

写一份公文，需要这样久吗？还是他知道杜清婉尚在府中，故意等人走后才出现？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系统便在她脑中慢悠悠开口。

系统：你不是最会装糊涂吗？这次怎么忽然聪明了？

苏渔抿了抿唇：闭嘴，我只是随便想想。

厅内，江千鹤将帖子放回桌上。

“明日案子还有线索要查。儿子恐怕不能赴约。”

江夫人脸色顿时沉下：“明日是休沐。你便是再尽职，也不至于连陪未婚妻游湖的时间都没有。”

江千鹤没有说话。

江夫人盯着他看了片刻，语气渐冷。

“你推三阻四，不肯陪清婉。”

“莫不是还想着带苏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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