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特地来偷窥的

江千鹤今日没有穿官服，只着一身月白长袍。长发以玉冠束起，侧脸轮廓清隽，在水光映照下显得比平日少了几分冷肃。

他对面坐着杜清婉。

杜清婉仍是一身浅色衣裙，外披薄纱，脸色虽比昨日好些，仍带着病后的苍白。

桌上摆着茶，两人之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正在说话。

苏渔：“”

天地良心。

她不是特意来偷窥的。

她甚至不知道江夫人约的游湖地点就是这里。

系统：好巧，散个步都能撞见攻略对象与正妻约会。宿主现在是不是胸口发酸？

苏渔：我现在只觉得腿有点酸。

亭中，杜清婉没有绕弯子。

“江世子不愿来，我看得出来。”她双手搭在膝上，语气温和得近乎平静，“其实我也一样。”

江千鹤抬眼看她，杜清婉淡淡一笑。

“这门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你我多年未见，谈不上情意。既然无法推掉，不如将条件提前说清楚。”

“婚后我不会过问你房中有几个通房，也不会无故为难她们。”

“你我可以合作，维持两家体面。”

她停了一下。

“但我需要一个孩子。”

“无论由谁所生，孩子必须记在我名下，也必须由我抚养。”

“这是我在江家站稳脚跟的根本。”

苏渔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只看见杜清婉神情平和，江千鹤始终没有多少表情。

她继续留在这里，便真成偷听了。

苏渔放轻脚步，准备从原路退回去。

裙角擦过旁边低矮树丛，枝叶轻轻晃动。

亭中的江千鹤忽然转头，视线越过湖边垂柳，只捕捉到一抹浅色裙摆从树影后消失。

杜清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江千鹤没有回答，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变化。

苏渔一路回到侯府，才进角门，便看见云霜迎面跑来。

“苏渔。”云霜声音压得很低，朝小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表小姐在那边等你，还带了一个人。”

苏渔见她神情有异，先客气地唤了一声：“云霜姐姐，是什么人？”

“你过去便知道了。”云霜没有多说，只领着她往小门走。

苏渔心里生出几分疑惑。

江晚吟向来藏不住事，真只是普通客人，根本不会避着院中下人，特意将人安排在小门附近。

等绕过回廊，她一眼便看见江晚吟抱臂站在廊下。

江晚吟今日穿着一身杏色衣裙，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脚尖还在轻轻点地。

见苏渔终于来了，她先瞪了云霜一眼：“让你找个人，怎么去了这么久？”

云霜习以为常，只笑道：“人已经给小姐带来了，奴婢先退下。”

江晚吟轻哼一声，没有留她。

苏渔则看向旁边那个裹着深色斗篷的妇人，竟是传已经离京的女掌柜。

“掌柜的不是出城了吗？”

“没有。”女掌柜眼下泛青，手指死死捏着怀中的布包，“我若不放出离京的消息，便不能安稳来见你们。”

江晚吟本就怀疑她有所隐瞒，听见这话，脸色当即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