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逼你

“住口！”杜老爷脸上已经挂不住，“难道真要等大理寺的人上门查账？”

杜家自然不敢真让大理寺介入。

杜老爷最终咬牙答应归还，杜夫人还想拖延，杜清婉却连契书与印泥都准备好了，当场请二人签字画押。

苏渔看着那张早已写好的契书，便知道杜清婉今日不会空手而归。

杜家夫妇迫不得已，只能按下手印。

待契书收好，杜清婉一直微微绷紧的肩背才放松了一点。

系统在她脑中啧啧称奇。

系统：这才是合格的正妻。

苏渔不以为然，悄悄在心里吐槽这个自诩宅斗之王的系统。

苏渔：确实，比你专业。

系统：

苏渔侧过脸，看向身旁的男人，江千鹤恰好也垂眸看她。

她悄悄往他身边靠近些，借着宽大衣袖遮挡，压低声音问：“少爷方才那句话，是吓他们的，还是当真会斩？”

她说话时微微仰着脸，温热气息拂过江千鹤耳侧，发间清香也随之靠近。

江千鹤眸光轻动，侧过半步，恰好替她挡住杜家人的视线。

“要看证据与具体案情。”他同样放轻声音，“事情真闹到大理寺，对杜家、侯府和杜清婉都没有好处。她要的是嫁妆，不是杜家人的命。”

苏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少爷方才是在帮她借势？”

“律法本就站在她那边。”江千鹤垂眼看她，“我只是如实回答。”

苏渔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起了点逗弄心思。

“那若杜小姐与杜家真闹到不可收拾，少爷会站在哪边？”

江千鹤没有立即回答，目光停在苏渔微微扬起的眼尾上。

“你想问什么？”

苏渔一怔。

她本来只是顺口问一句，被他这样盯着，倒显得这话里藏了什么别的意思。

“奴婢只是好奇。”她抿了抿唇，声音轻下来，“少爷毕竟很快便要与杜小姐成婚了。”

后半句话说出口，苏渔心里莫名泛出一点涩意，连唇边的笑都浅了些。

江千鹤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眸色微深。

“我站在律法这边。”

苏渔眨了眨眼。

回答依旧公正得挑不出错。

可他说话时一直看着她，仿佛真正回答的并不是杜家的事情。

苏渔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奇怪，连忙移开目光。

“奴婢明白了。”

江千鹤眼底却缓缓浮出一点笑意，方才面对杜家众人时的冷淡，也随之散了几分。

苏渔余光瞧见，心中更加莫名。

她不过问了一句他站在哪边。

这人怎么又忽然心情好了？

杜家签完契书，下聘一事也算办妥。

江千鹤不愿久留，起身告辞。

众人走到前院时，杜清婉忽然开口：“苏姑娘留步。”

苏渔停下脚步，回身行礼：“杜小姐还有吩咐？”

杜清婉脸色依旧浅淡，方才与杜家人对峙时那点锋利已经收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了柔弱安静的模样。

青黛捧来一只小盒。

杜清婉亲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浅青色香囊。

“上次在城外，多亏苏姑娘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