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城外，多亏苏姑娘出手相助。”

“我一直未曾好好道谢，这份谢礼原本便该昨日给你，只是当时事情太多，耽搁到了今日。”

她将香囊递过来。

“这是我亲手配的香料，算是一点心意。”

苏渔双手接过两人的手指短暂碰在一起。

杜清婉的指尖很凉，没有立即松手，视线在苏渔脸上停了片刻，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苏渔心头微动，面上仍笑得温顺：“杜小姐实在客气。奴婢当时只是看您难受，能帮便帮了一把，哪里当得起谢礼。”

“你当得起。”杜清婉松开手，“这香囊中的药材都是温补之物，对女子身体有益。”

话说得含蓄。

苏渔低头看着掌中的香囊，上面的花藤绣得极细，香味也柔和，单看模样，的确像一份用心准备的谢礼。

可杜清婉方才看她的眼神，让她莫名觉得这东西不只是用来道谢。

她没有当场追问，只福身谢过。

走出杜府后，苏渔才将香囊凑到鼻端，轻轻闻了一下。

系统立即出声。

系统：不是麝香，也没有伤身的东西。

苏渔挑了挑眉。

苏渔：你这么主动，让我觉得后面还有一句。

系统：里面有几味温补催孕的药材。长期佩戴，会更容易有孕。

苏渔脚步微顿，再次低头看向香囊。

这哪里是什么单纯的谢礼，分明是杜清婉刚刚拿回嫁妆，转头便开始安排自己进入侯府以后的下一步。

她不在意江千鹤宠爱哪个通房，也不在意孩子究竟从谁肚子里出来，她只需要有人尽快生出一个能记在她名下的孩子。

而苏渔，恰好是目前最得宠、也最有可能完成这件事的人。

在杜清婉眼里，她大概不是情敌，甚至算不上一个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人，只是未来后宅计划里，一个有可能产出子嗣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苏渔脸上的笑淡了些。

不是难过，只是很不舒服。

一个现代人被人不声不响地安排肚子，怎么想都不值得感动。

“闻出什么了？”

江千鹤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苏渔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香囊已经被他拿走。

男人低头闻了一下，眉心很快皱起。

他对药材多少有些了解，即便分辨不出具体配方，也能闻出其中几味温补药材。

苏渔偏头看他：“少爷也觉得不对？”

江千鹤没有回答，目光从香囊移到她脸上：“她同你说了什么？”

“说是谢奴婢上次救她，还说里面都是对女子身体有益的温补药材。”

苏渔唇角重新弯起来，笑意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揶揄。

“杜小姐确实考虑得周全。还没有进门，连奴婢什么时候替侯府开枝散叶都安排上了。”

江千鹤握着香囊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不高兴？”

苏渔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问。

“倒也谈不上高不高兴。”

“只是奴婢自己的肚子，忽然被人惦记上，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说得轻松，眼底那点不适却没有完全藏住。

江千鹤看了她片刻。

“不想戴便不戴。”

苏渔抬眼，男人站在她面前，神情还是一贯的平静，语气却没有半分玩笑。

“没有人能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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