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菜烫伤
苏渔心口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原本还在盘算,香囊若是不戴,会不会让杜清婉多想;戴了反正也有系统,倒不必担心真的怀孕。
江千鹤却没有问她该不该为了侯府体面收下,只问她愿不愿意。
她看着他,唇边笑意终于真切了些:“少爷这样说,奴婢便放心了。”
江千鹤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你原本在担心什么?”
“担心不戴的话,未来主母还没进门,便先觉得奴婢不识抬举。”
苏渔伸手去拿香囊,江千鹤却没有立即松开。
两人的手同时落在香囊上,指尖隔着柔软锦缎相触。
他低头看着她:“你很在意她怎么看你?”
苏渔被问得一顿:“她以后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奴婢自然不能得罪。”
这回答没有错,江千鹤却听得不太顺耳。
“只是因为这个?”
苏渔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干脆弯起眼睛哄道:“少爷放心。奴婢有分寸,不会故意惹杜小姐不高兴,也不会给少爷添麻烦。”
江千鹤眸色反而沉了些。
他问的明明不是这个,偏偏苏渔一脸认真,仿佛只想着怎样做一个省心的通房。
江千鹤指尖微松,将香囊放回她掌心。
苏渔刚要收手,他却顺势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力道很轻,又停得极短,可苏渔仍旧清楚感受到那一点温度。
她抬起眼时,江千鹤已经收回手,神色如常地往前走。
苏渔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跟上去。
系统在她脑中幽幽开口。
系统:宿主,攻略对象方才好像吃醋了。
苏渔低头将香囊收进袖中。
苏渔:他连自己在吃什么醋都未必知道,你倒先分析明白了。
系统:那你知道吗?
苏渔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苏渔:不知道,也不打算加班分析。
她顺手将香囊戴在腰间,反正有系统与避孕丹,她并不担心真的怀孕。
可她也不想按照杜清婉替她安排好的计划行事。
孩子不是用来在后宅里交差的任务,更不是谁站稳脚跟的工具。
至少她自己的身体,要由她自己决定。
回到侯府后,苏渔先去向江夫人禀报杜府发生的事情。
关于嫁妆,她只简单说明杜家已答应归还,契书也当场签下,并未将杜家人的争执添油加醋地重复一遍。
江夫人听完,神色复杂。
她沉默片刻,终究只叹了一声:“清婉能替自己争回来,也是好事。”
事情说完,苏渔原以为能回耳房歇一会儿,谁知才走出前厅,便又被人叫去了厨房。
婚期将近,婚宴上的菜色要一遍遍试。厨房里热气蒸腾,案板上摆满新鲜食材。负责采买的王嬷嬷正指挥厨娘调整菜式,一见苏渔进来,便像是看见了救星。
“苏姑娘来得正好。夫人说你会几道新鲜菜式,让你也试一试。”
苏渔看着灶台边堆成小山的菜,心中轻叹。
方才还在杜府帮未来主母讨嫁妆。
转眼回来便要下厨房。
侯府果然讲究能者多劳,绝不让任何一个会干活的人闲着。
她将袖口卷好,洗净双手,接过厨娘递来的长勺。
她今日从早到晚,先替未来正妻讨嫁妆,又被送了催孕香囊,现在还得回来掌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