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可以进府再等,可一旦回到后院,江千鹤今晚是否会来,便说不准了。
婚期越来越近,江夫人也盯得越来越紧。
她今日受了伤,第一反应除了找大夫,竟还有一点想见他。
苏渔不太愿意承认这一点。
索性将此行解释成合理利用伤情。
疼已经受了,总要让系统的宠爱值回一点本。
系统在她脑中点评。
系统:这就是苦肉计。
苏渔举着两个糖人,神情坦荡。
苏渔:这叫让关心我的人及时了解伤情。
系统:还特意在门口等。
苏渔:信息传达讲究时效。
苏渔低头咬了一小口鱼尾,糖浆在舌尖化开,甜味总算压住了药膏残留的苦气。
系统看穿了她。
系统:宿主不是来卖惨的,是想见他。
苏渔面无表情,咬糖人的动作一顿。
苏渔: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狐狸也吃了。
系统立刻闭嘴。
长街尽头很快响起马蹄声。
苏渔抬起头,心里竟先跳了一下。
那反应来得太快,她连装作若无其事都来不及,只能下意识站直身子,将受伤的手更深地藏进袖中。
江千鹤骑马而来。他今日穿着深青官服,衣摆被风掀起,腰间悬着大理寺令牌。许是刚从外面查案回来,眉间带着些许疲倦,神色也比平日更冷淡。
马匹尚未走近,江千鹤已经看见了她。
苏渔站在石狮旁,浅色衣裙被风吹得轻轻贴住身形,未受伤的手举着两只糖人,另一只手则藏在袖中。日光落在她脸上,眼睛清亮,见他望来时,唇边先弯出一点笑。
江千鹤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原本沉了一路的心绪,竟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松了些。
马停在府门前,江千鹤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长安,径直朝她走来。
他没有先问门房,也没有看她手中的糖人,目光先从她脸上扫过,确认她好好站着,眉间那点紧绷才稍稍松开。
“专程等我?”
不是问她为何站在这里,而是直接认定她在等他。
苏渔被说中心思,耳根莫名一热,仍举起狐狸糖人挡在两人中间。
“少爷想多了。奴婢只是买了两只,吃不完。”
江千鹤看了一眼那只明显完整、半点没动过的狐狸,又看向她手中已经缺了一截尾巴的小鱼。
“所以好的留给我,残缺的留给自己?”
苏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时无。
江千鹤今日怎么这样会说话?
她只是先吃了一口,怎么被他说得像舍己为人。
“奴婢只是觉得狐狸比较像少爷。”苏渔笑吟吟道。
“哪里像?”
江千鹤接过糖人,指尖从她指腹上擦过,却没有立即收回,而是捏着糖人的细杆,顺势将她微凉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苏渔被那一下碰得心尖发痒,连忙将手收回来,看着那只仰头翘尾的狐狸,认真道:“长得好看。”
她先说了句好听的,见江千鹤神色稍缓,又笑眯眯补上一刀。“心眼也多。”
跟在后面的长安立即低下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江千鹤非但没恼,唇边反倒浮出极浅的弧度:“那你手里那只呢?”
“鱼。”
“为何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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