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但如果她聪明的话，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跟自己的名字直接挂钩的地方。"陆砚辞顿了顿，"所以还有另一个可能。协议在顾景行手里。"

许知意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许振海需要一个人来替他把这份东西放在一个既安全又不会直接关联到他的地方。

顾景行是许家未来的女婿，他在许氏有正当的商业往来身份，即使有人查到协议在他手里，也可以解释为代为保管或业务相关文件。

这个逻辑说得通，而且顾景行本人也不会多想，他会觉得这是许振海对他的信任。"

许知意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你今天有空吗？"

"有。"

"陪我去一趟顾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陆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她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的细微变化："你确定？"

"不确定才要去确认。"

许知意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玄关柜上，低头看到那枚白玉钥匙扣还安静地躺在柜面上，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颗珠子，微凉的触感沿着指腹扩散开来。

她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陆砚辞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没有问他又提前到了多久，只是系好安全带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查了顾景行今天的行程吗？"

"他今天上午在顾氏总部有个例会，十点半结束。现在出发刚好能在会议散场的时候堵到他。"

许知意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逐渐展开的城市天际线："那就堵。"

顾氏总部的写字楼比许氏集团那栋低调一些，大堂里人不多，许知意和陆砚辞并肩走进去的时候，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像是在辨认什么，但最终没有拦他们。

许知意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陆砚辞："你在楼下等我，还是上去？"

"跟你上去。"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在十五楼停住的时候，门打开，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人。

许知意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顾景行公司那个姓周的副总，之前陆砚辞在咖啡馆门口碰见过他。

周副总也认出了他们，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许知意和陆砚辞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他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许小姐，陆少，你们怎么来了？景行这会儿刚散会，在办公室。我带你们过去？"

"不用。"许知意语气平淡，"我自己去找他。"

她绕过周副总沿着走廊往前走，陆砚辞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周副总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那层得体的笑容慢慢敛了下去。

顾景行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许知意敲了两下直接推了进去。

顾景行正站在办公桌边收拾文件，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来，看到是她的时候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在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陆砚辞时，那抹愣怔变成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淡。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办公桌边缘，双臂环胸看着两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