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图我什么？

谁骗我？

许氏集团写字楼的大堂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映着吊顶水晶灯的碎光，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得体，但许知意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许振海去年新招的人，面生，眼睛却活络得很。

她走到前台，把手里的档案袋放在台面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许氏法务部在几楼。"

前台小姐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许家大小姐会以这种方式出现，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了表情："许小姐，法务部在十二楼，不过许总今天下午在十二楼开会，您要不要先"

"不用。"许知意拿起档案袋，"我自己上去。"

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身后前台小姐已经拿起了电话。

许知意没回头，但余光扫到了那个动作，她没有阻止，因为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谁。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电梯轿厢里站着一个男人，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她的一瞬间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顾景行。"许知意站在电梯门口，没有进去，"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景行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臂弯里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上，又移回来，声音还算平静："法务部今天有个项目审批会，我代表顾氏过来旁听。"

"真巧。"许知意走进去，按下十二楼的按钮，"你爸派你来的？"

"知意。"顾景行微微皱眉，"你没必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们之间还没到那个地步。"

许知意偏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意没到眼底："那你觉得我们之间到什么地步了？你发消息问我从陈律师那里拿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你想过我们之间到什么地步了吗？"

电梯轿厢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顾景行握着文件夹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我确实收到了消息说你去了陈律师的律所，但我问你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又被人骗了。"

"谁骗我？"

"陆砚辞。"

顾景行转过身面对着她，电梯正在上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银灰色的金属壁面映出两个人对峙的轮廓："你以为他真的在帮你？

许知意，你清醒一点，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死对头，整个沪圈都知道你们不对付，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你好？他图你什么？"

"那你呢？"许知意迎上他的目光，"你图我什么？"

顾景行被她这句话堵得面色一沉。

电梯在十二楼停住，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许知意一眼就看到许振海站在走廊尽头，脸色铁青，身边还站着那个旗袍女人。

许振海手里拿着手机，显然刚刚挂断电话，前台的消息比他预想的更快一步到了他耳朵里。

许知意走出电梯，档案袋夹在臂弯里，跟许振海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

"你来这里干什么。"许振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努力控制什么。

"查一份档案。"许知意没有废话，"我妈名下应该有一份资产登记记录，在我成年之前，她没有办理过过户手续，今天我要求查看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