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份档案。"许知意没有废话，"我妈名下应该有一份资产登记记录，在我成年之前，她没有办理过过户手续，今天我要求查看原件。"

许振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黑了一个色号。

他大步走过来，挡在许知意和走廊尽头的法务部办公室之间："你妈的所有资产都在我的管理之下，你不需要查什么档案，你要是想了解什么，回去问我。"

"我为什么要问你。"许知意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不解，"你又不是我妈。"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许振海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他抬手指着她，手指微微发抖："许知意，你别以为有陆砚辞在背后给你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这里是许氏集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没胡闹。"许知意绕过他，步子不快不慢，"我只是来查一份公开的登记文件，如果你觉得这算胡闹，那你可以叫保安把我架出去，看看明天的新闻标题怎么写。"

她走到法务部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之前偏头看了顾景行一眼。顾景行站在电梯口没有动，那张英俊的面孔上表情复杂。

许知意收回视线，推门走了进去。

法务部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年轻职员，看到许知意进来都愣住了，显然是接到了通知但又没收到明确的阻拦指令，不知道该拦还是该放。

许知意走到档案柜前，报了一个编号，那个编号是陈律师写在协议上的存档位置。

年轻的法务专员犹豫了一下，在电脑上搜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许知意，表情有点微妙："许小姐，这个编号下的档案是空的。"

许知意握着档案袋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说："你确定？"

"确定。"法务专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显示那个编号对应的条目是"已注销"状态，没有内容，没有备注，连注销日期都没有填。

许知意盯着那行"已注销"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慢慢吐出一口气，站直身体，转身走出法务部办公室。

走廊里，许振海还在原地站着，旗袍女人挽着他的胳膊，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带着一种打量猎物的从容。

许振海看到她出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意。

"查到了？"他问，声音里压着一层得意。

许知意走到他面前，隔着一臂的距离停下来。

她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走廊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把档案撤走了，对吧。

你今天下午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让人把那份登记记录销毁了，你连注销日期都没填，因为你在慌。"

许振海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

许知意从档案袋里抽出那几页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页脚那一行小字，"陈律师的存档时间是三年前，协议起草的同时他做了公证备份。

你就算把许氏内部的登记记录删得一干二净，公证处的备份还在。

你动的了自己的地，动不了别人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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