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川这几天过得好神仙啊。
整天笑眯眯的。
见了上官,拱手行礼,笑眯眯;见了同僚,寒暄两句,还是笑眯眯。自从真定回来,他这运道就跟开了挂似的,一路往上走,顺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先是护驾立功,直接跳过考试,混了个同进士出身,又授了承务郎,进宗正寺做主簿。放到现代,这就是妥妥地进了中央直属正部级事业单位上班。前后两辈子头一回,王浩川每每想到这里,都忍不住想咧嘴乐。
再就是清河村那边的买卖,也终于炸开了。
陈素做出来的那个神仙水――其实就是sk-ii、精华液那一路的东西――到了东京之后,王浩川看着那名字就直皱眉。
神仙水?
这名儿怎么听怎么像他妈毒品。
不行,得改。
于是他大笔一挥,给神仙水改了个新名字,叫瑶台琼华液;洁面膏则改叫瑶台云雪膏。两样东西合在一处,对外统一称为――瑶台双珍。
名字一改,气质立马就上来了。
定价也随之水涨船高。
瑶台琼华液,一瓶六十贯。
瑶台云雪膏,一盒十五贯
这价格刚定下来时,连王浩川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可转念一想,东京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富贵薮泽。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肯为脸面花钱的人。尤其樊楼、任店、潘楼那帮名伎清倌儿,哪个不是把容貌当命养着?越贵,她们越信;越难得,她们越想抢。
果不其然。
昨天杜喜乐乐颠颠地跑来,激动得说话都快喷白沫了。
他说按王浩川的意思,先各拿了三十瓶出去,专挑各楼里最有名的姑娘送试用。结果效果一出来,东京几个大场子几乎是当场就坐不住了。
樊楼先要五十套,五十瓶琼华液。五十合云雪膏
任店、潘楼也各要三十套。
这还只是第一波。
王浩川在心里飞快一盘,营业额一下就奔着上万贯去了。
有木有。
而陈素最早发来的那一百瓶,眼下别说铺开卖,连塞牙缝都不够。好在他先见之明还是有的,早早就又补下了三百瓶的单子,估摸着第二批货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想到这里,王浩川就想笑。
更让他舒坦的是,昨天下午那两个小清倌儿,扭扭捏捏摸到他房门外,涨红着脸问:“王公子,那个……瑶台双珍,我们这般身份,可用得么?”
那怯生生的小模样,看得王浩川心头一软。
王浩川当场拍板:能,当然能。第二批一到,先给你们发。
俩小姑娘一听,欢天喜地地跑了,跟两只刚放出笼的小雀儿似的。
王浩川站在廊下,看着她们跑远,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也算是商业上发了大财。
而现在,自己又当了官,到央企,不,国家事业单位上班了。
人生啊,真他妈奇妙。
他这会儿正坐在自己的值房里,越看越觉得满意。
这地方虽说没有显示器,没有电脑,没有打印机,也没有空调和手机,可架不住它有一种古朴温馨的美。
青砖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屋里,暖融融的。靠墙立着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架,塞满了黄绫封皮的卷宗,一卷一卷,都是宗室谱系、往来文书、录籍案牍。正中一张长案,就是他的办公位,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旁边还摆着一把黑漆直背扶手椅。
王浩川慢悠悠走过去,在椅子上一坐,整个人都往后一靠,再往案角一看,差点没乐出声来。
一只黑釉兔毫盏搁在银托上,旁边还有一把小竹匙,干干净净空着。
敢情大宋皇家办公室也讲“标配”。
茶盏给你备了。
王浩川看着那套东西,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地方,上班是真挺容易摸鱼的。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手机可以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