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西门已轰断吊桥索!李将军的兵正在过壕!”
谢长风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报――西门已开始爆破城门!李将军正在组织人手安放集束手榴弹!”
谢长风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报――西门城门已被炸开!李将军的兵已经冲进去了!”
谢长风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战场上格外刺耳,把身边的岳飞吓了一跳。
“谢将军――”
谢长风没有理会岳飞,而是转身对着炮兵吼道:“调整炮口!给我轰东门的吊桥索!快!”
炮兵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调整炮口。几炮之后,东门的吊桥索终于被轰断,吊桥轰然落下。
但这时候,西门那边已经破城了。
李奎在城门口堆了五捆集束手榴弹――每捆三十颗,一共一百五十颗。
同时拉弦之后,所有人迅速后撤。
几息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西门炸开。
轰!!!
那声音之大,连东门这边的谢长风和岳飞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一团巨大的火球在西门方向升腾而起,黑烟滚滚,碎石和木屑被炸飞到几十丈高的空中。
宋朝的城门,包了铁皮以后是非常坚固的。但即使这么坚固,也架不住李奎手榴弹堆得大――一百五十颗手榴弹放在城门口同时爆炸,再坚固的城门也受不了这个。
城门被炸飞了。
门板碎成几块,飞出去十几丈远,连门框都被炸得扭曲变形。城门洞里尘土弥漫,视线完全被遮挡。
但李奎没有急着冲锋。
他等的是佛朗机炮。
三架佛朗机炮早已装填完毕,对准了城门洞。尘土还未落定,炮手便点燃了引信。
轰轰轰!
炮弹接连轰进了城门洞里,将那些从城墙上冲下来、想要封堵城门的西夏兵砸了个稀烂。
不过说实话,炮弹打到这个份上,虽然也吓人,可跟刚才那一声手榴弹的巨爆比起来,就已经没那么震撼了。
就好像刚灌完一壶高度烈酒,回头再灌一口啤酒顺顺气――不是那个劲儿了。
西门的西夏守兵在如此火力打击下,彻底蒙了。
不是没见过火器,可北宋那些火药炸出来的动静,跟眼前这个完全不是一个段位。马振邦用顶级配方配出来的黑火药,威力比寻常军用火药强出不知多少。更何况一百五十颗手榴弹堆在一起,轰隆一声,地动山摇。
正常人谁受得了这刺激?
心胆俱寒,不过如此。
紧接着冲进去的,是清河特战队骑兵。
特战骑兵一进城门洞,根本不往城里冲,直接纵马从马道上坡,一口气杀上了城墙。特战弩开道,见人就射,西夏守兵在城头上还没缓过神来,便被撂倒了一片。
外头的盾兵和步兵有的来不及跟骑兵挤城门洞,干脆直接架起云梯往上爬。等爬到城头一看――上头已经没有敌兵了。特战骑兵早把这一段城头扫了个干净。
于是后头的人也不挤了,纷纷顺着云梯往上爬。爬云梯反倒成了西门攻城过程中一个轻松的娱乐项目。
等谢长风终于从东门进城时,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很屈辱。
李奎给他开的城门。
李奎笑嘻嘻地站在城门口,像是迎客一样,拱了拱手:
"长风兄弟,请。"
谢长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李奎笑得更欢了。
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抱拳道:
"报谢将军,西夏残兵已从南北两门溃逃,不少城中百姓也跟着往外跑。"
谢长风黑着脸,当即道:
"让骑兵追。凡是携带东西逃跑的,一律杀。城里的东西都是老子的,他们这是明抢!"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下急了起来。
"还有――找到仁多洗忠的家,立刻保护起来,不许任何人骚扰!"
说完,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正洋洋得意的李奎,没好气道:
"行了,奎哥,别n瑟了。你赢了,回头你要什么跟我说。现在你跟鹏举,跟我去萧术烈家。"
李奎跟着走,一边走一边眼睛乱转,忽然问了一句:
"长风兄弟,那你能把你不太常用的那个长的,你说什么来着――大蛆?那个武器给我吗?"
谢长风猛地站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盯着李奎。
"这样。"
"你拿把刀,从我这儿捅进去。"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心窝。
"把心拿走。"
"那个大蛆,你就别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