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娘在我医院里。”
张屠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接话。
“她的伤,我会治好。”陈素盯着他,“但你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屠咽了口唾沫,还是嘴硬:“她是我娘子,是我的人。我花钱娶回来的。”
陈素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张屠额角见了汗。
陈素往前走了一步:“我现在想弄死你,你知道吗?”
张屠脸都白了,却还是梗着脖子挤出一句:“我……我没犯律法。我打的是我自己的娘子。”
陈素点了点头,走到肉摊前,伸手摸了摸案板边上的血水,忽然转回头看着他。
“这样。你把手里的活停下,来,跟我打一场。”
张屠愣住了。
“你不是喜欢打人吗?来,跟我打。”陈素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打不过我,你以后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杀了你。”
四周做买卖的人全停下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张屠张着大嘴,干笑了两声:“俺打你?那俺还有命在吗?”
陈素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你一个大男人,连我的挑战都不敢应。要不干脆把那玩意儿割了,进宫做太监去。”
这话一下把张屠脸都激红了。
他把手里的刀“当”地一声扔在案板上,往前跨了一步。可真走出来了,看见周围那么多人,又看见陈素站得稳稳当当,脸上连点怕色都没有,他反而有点发虚了。
“俺不打你。”他强撑着道,“你又不是俺家的。你就算是观音,也管不到俺家里的事。”
陈素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脚下一错,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左手一把扣住张屠的手腕,右手拧住他胳膊,转身、沉腰、后背一顶――
“砰!”
一个利落至极的过肩摔,直接把张屠整个人掼了出去。
她还特意选了个角度,让这家伙的后背狠狠砸在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边上。
张屠“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蜷成了虾。
四周围观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叫好。
“好!”
“摔得好!”
“活该!”
陈素站直了,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着地上的张屠。
“你给我听好了。”
“我再听说你打人,不管是不是刘三娘,不管是谁――”
她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我一定饶不了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围观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谁也不敢拦。
刘三娘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她脸上的肿消了一点,但还是青一块紫一块,说话都牵着疼。
陈素坐在床边,给她换药。
屋里很安静,只有外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换完药后,陈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想不想和离?”
刘三娘愣住了。
像是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望着陈素,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很久,才慢慢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和离了……俺去哪儿?”
“我一个女人家,没有娘家可回,也没什么手艺。离了他,连口饭都吃不上。”
陈素说:“我可以给你活干。我的护肤品作坊要人,包吃包住,按月发钱。”
刘三娘眼睛里亮了一下。
可那点亮光很快又灭了。
她攥着被角,低声道:“陈娘子,你是好人。可俺不能和离。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俺?一个被休了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俺……俺宁愿挨打,也不想让人指脊梁骨。”
陈素看着她,心里堵得发疼。
她很想告诉她,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谁家的。
可她也知道,在这个时代,这句话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纸,根本压不过人世间那些沉甸甸的规矩。
于是她没再劝。
她只是伸手,握住了刘三娘那只满是旧伤的手。
“那就先不和离。”
“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刘三娘抬起头:“什么事?”
“他再动你,你就来医院找我。”
“别忍。”
刘三娘愣愣地看着她,眼圈一点点红了,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几天后,刘三娘出院了。
她还是回了那个家。
傍晚,陈素坐在医院门廊下发呆。
夕阳快落尽了,天边一抹残红,把院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来这面帮忙的许青禾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
“怎么了?”
陈素捧着茶,半天没说话。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道:“我救了一个人。”
“可我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更好。”
许青禾没有立刻接话,只陪着她坐了一会儿。门廊外风声轻轻地过,吹得檐下灯笼微微晃动。
又过了一阵,她才轻声道:
“素姐,你们来的那个地方,女人都敢打男人吗?。”
陈素转头看着她:“当然不是,我们那里,男人不敢随便打女人,因为有律法把女人保护得很好。女人也很少打男人。“
许青禾看着陈素:“很少?就是说,还是有的?”
“陈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像我这样的少。哦,对了,谢长风的老家到是女人打男人的多”
”啊?难怪谢长风对巧娘那么好“
陈素:“对,他怕挨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