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不得无礼,把手放下来。”
江兆豪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火气。
但江楚楚还是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收了回去。
不过她还是气鼓鼓地瞪着崔小燕,“大哥,就是她。
昨天就是她用塑料袋砸破了我的脸,连句诚心实意的道歉都没有。
还让人拿潮盛会的名头压我,你今天可得要帮我出这口恶气才行。”
赵阿虎站在江兆豪左后方,听到潮盛会三个字,粗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往前踏了半步,浑身的肌肉绷紧,“这位小姐,你是潮盛会林坤耀的人?”
如果真是潮盛会派过来踩界挑事的人,今天既然撞上了,说什么也得留下来问个明白。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潮盛会的人,也不认识林坤耀。”
崔小燕往前走了一步,把缩在前头的陈嘉乐拉到一边,直接面对江兆豪和江楚楚。
既然躲不过去,藏头露尾反而让人看轻,不如大方把话摊开说。
“江先生,江三小姐,昨天在电器行门口。
确实是我脚底下踩滑了,失手把袋子甩出去伤到了三小姐的脸。
这是我的错,我认,无论是道歉还是赔偿,我都接受。”
崔小燕看着江楚楚,语气诚恳,没有半点推诿。
“至于昨天出面解围的那个男人,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之前我都不认识他。
他为什么搬出潮盛会的名头,我更不清楚。
我叫白静戈,刚在深水前街盘了一间生鲜铺子。
今天托嘉乐约大头哥出来吃饭,一来是想为新店拜个码头。
二来,其实也是因为昨天冲撞了三小姐,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想托盛义堂的兄弟递个话,正式向三小姐赔个不是。”
站在旁边的陈嘉乐,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白静戈的嘴皮子也太溜了,明明是来交保护费、托人卖古董的。
被她这么一掉头,硬生生说成了是专程来给江楚楚赔礼道歉的。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就行。
大头也在旁边顺着台阶往下滑,赶紧帮腔道。
“对对对,豪哥,三小姐,嘉乐下午找我的时候就提过这事。
白老板是个懂规矩的生意人,知道昨天不小心伤了三小姐。
今天就特意备了厚礼,想请我做个中间人,跟三小姐赔罪呢!”
他不管真假,得先把自已的干系摘干净,要不然让豪哥以为他吃里扒外。
帮着外人欺负三小姐,他这堂口小头目也就干到头了。
江楚楚狐疑地看了大头一眼,又转头盯着崔小燕,“真的?你真是来给我赔罪的?
昨天在街上,你可不是这个态度,而是转身就要走。”
“昨天在大街上人多眼杂,三小姐身边的保镖大哥出手又重,我一个弱女子害怕挨打,只能先躲开。”
崔小燕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自已说成弱女子,顺手拉开随身的黑色皮包。
从里面,拿出那个她早就准备好的小红锦盒。
昨天跟在江楚楚身后的那两个保镖,听到弱女子这三个字,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