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燕被江楚楚直白的话逗笑了,“江小姐说笑了,你的两个保镖很厉害的。
不过我怀孕的月份还小,才两个多月,平时穿得宽松,看不出来。
那天我也是被逼急了,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才拼命躲闪的。”
江兆豪收回打量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心里的震惊压了下去。
身怀六甲,孤身一人流落港城,失了忆,面对社团刀手面不改色。
这女人的胆魄和心性,比他见过的许多江湖大佬还要强悍几分。
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既然她说失忆了,这会儿也没必要再追问。
“怀孕初期确实不能随便照x光,用药也有忌讳。”
江兆豪放缓了语气,“这样吧,我先让陈主任给你做个常规问诊,看看能不能先用保守的法子缓解头疼。
等孩子生下来,再做彻底的治疗。”
“好,听江先生的安排。”
崔小燕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
福临门的传菜速度极快,不到二十分钟,几个穿旗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烧味大拼盘、清蒸东星斑、脆皮乳鸽、干炒牛河,还有几大盅老火靓汤全端了上来,把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江楚楚一看到油亮亮的脆皮乳鸽,立马把刚才的事抛到了脑后。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抓起半只乳鸽就放进崔小燕面前的骨碟里。
“喏,刚才说好分你半只的。
你肚子里有小宝宝,多吃点肉。”
小姑娘虽然脾气娇纵,但人确实不坏。
拿了人家的玉兔子,这会儿对崔小燕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谢谢三小姐。”
崔小燕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在空间里虽然不缺吃的,但都是自已随便弄点填饱肚子,哪有这大酒楼的大厨做得精细入味。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钟头。
崔小燕胃口极好,吃了半只乳鸽、大半盘干炒牛河,还喝了两碗老火汤。
江兆豪平时吃饭斯文,今天看着旁边吃得香甜的崔小燕,不知不觉也比平时多添了半碗饭。
晚上八点半,众人吃饱喝足,服务生进来撤走餐席,端上消食的果盘和热毛巾。
江兆豪拿热毛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时间差不多了,永黑里的夜场九点开拍,咱们现在过去。”
他站起身,旁边的赵阿虎和林少山。
还有另外两桌的十几个,盛义堂的成员哗啦啦全站了起来。
崔小燕拿起皮包,跟在江兆豪和江楚楚身边走出了包厢。
一行二十来号人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动静不小。
大堂里的经理和服务生看到这阵势,赶紧过来给他们打了招呼。
江兆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招呼了。
他们刚走到一楼旋转玻璃大门前,外头冷风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灌了进来。
酒楼台阶下面,黑压压地站着二十几个年轻烂仔,把整条人行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帮人清一色穿着黑色夹克,手里要么拎着铁水管,要么在大腿边别着明晃晃的砍刀。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长得斯斯文文的男人,正是和兴盛的阿万。
在阿万身边,还站着昨天在敦道,跟踪崔小燕的那三个花衬衫马仔。
江兆豪带着人走出玻璃大门,站在高处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堵门的人。
酒楼门口的十来个保安紧张地握着警棍,站在玻璃门两侧,生怕这帮社团的人冲进大堂砸坏东西。
阿万看到盛义堂的江兆豪和,赵阿虎带着一大群人走出来,主动往前走了两步,仰头抱了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