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大殿之中,城主端坐在高处,桑奇大内管侍立在她身侧,大殿上站着各位臣工和二郡主、三公主,陈沅沅则是坐在轮椅之上。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是殿中两侧点着许多儿臂粗的牛油烛,将整个大殿照得透亮。
殿中的气氛着实算不得轻松。
按说这个时辰,非有大事也不会召集所有臣工,但是现在偏偏发生一件大事:被花垣城视为根基的福脉竟然被大郡主炸毁,这对花垣城臣民而,可是一件可以媲美天要塌下来的事情。
王司狱上前一步:“城主,这大郡主本就在禁足之中,这次违反禁令出了日n府已是罪过,还炸毁了福脉,如今花垣城沸沸扬扬,都要求让大郡主伏法。”
“那你怎么看?”城主脸上不辨喜怒,开口问道。
“这、如今民怨沸腾,恐怕不得不请城主赐大郡主一死,明正典刑,以安民心、以平民愤!”
“臣附议!”
“臣附议!”
……
其余臣工,除陈芊芊之外,竟然都下跪请城主赐死陈沅沅。
“够了!”城主勃然大怒。
陈沅沅在一旁冷笑。
陈芊芊急得满脸通红:“你们胡说什么,我大姐明明是救人,是英雄,你们不分是非黑白,罔顾人命,你们才应该受罚!
二姐,你怎么也跟着她们一起,沅沅可也是你的姐姐啊。”
“芊芊,你休要胡闹,福脉是关系到我们花垣城的大事,事到如今,还能如何?”
城主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虽然不想福脉受损,但是在她眼中,自己的女儿总是要比这些死物重要的。
当初的龙骨及不上小女儿,此时的福脉也及不上大女儿。
只是这两个女儿,为什么总给她出难题呢!
陈沅沅觉得这这些人挺可笑的,死不死的她真无所谓,但是话不能不说清楚。
“我想请问王司狱,你掌管的便是这花垣城的刑狱一事,想来对花垣城的律法了如指掌。请问我所犯何罪?”
“这……”王司狱词穷了。
以花垣城的律法而,的确没有哪一条律法明确写明损毁福脉有罪,律法中最接近的条目是谋大逆,可她并未损毁宗庙、祖陵、城主府,怎么也算不上谋大逆一罪。
至于在禁足期出了日n府,也也只是违反了城主的命令,按理该当受罚,但是这也不在律法条文中。
“还是我来帮你归个罪吧,我这行为要判谋大逆是差了点,你可以判我违制。可这违制也罪不至死啊。”
陈沅沅以云淡风轻的口气说着最不客气的话:“不如你赶紧登上城主之位,改了律法,那自然是想判我什么罪,我就是什么罪了!”